第二章 第一次的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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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楊提督很高興地收下禮物就是了。

     當然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隻是手指彈上去會發出很好聽的聲音,象紙那麼薄的手制茶杯。

    其實我原本是想買白蘭地酒杯的,但發覺太危險了。

     晚上我們到一家很象海尼森的“三月兔亭”的餐廳吃晚飯。

    楊提督隻喝了一杯玟瑰紅酒而已,莫非這是對我的禮物的回禮吧。

    但這些日子提督的酒量增加了,實在令人擔心。

     七九六年一二月二五日 今天實在太過于平靜了。

    我有點在意前些日子楊提督出的“家庭作業”的事。

    帝國的羅嚴克拉姆侯爵要用什麼方法來打赢貴族聯合軍?如果是容易到我都想得到的話,我們同盟軍也用不着那麼辛苦了。

     說“不知道”當然不是種專長,而是恥辱才對,但到底羅嚴克拉侯爵要怎樣去打敗強大的貴族聯合軍呢?的确,在政治上有新宰相立典拉德公爵支持,但一旦開戰的話,這是一點意義也沒有。

    對于軍事來說,必須統一才稱得上力量,所以一定會有什麼策略離間貴族聯合的。

     更進一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我想提督一定知道才對。

     七九六年一二月二六日 今天幫楊督跑腿到一家叫“四十大盜的洞窟”的平民經營的店去。

    這是買書籍、各種遊我、謎題、聽視軟體的店,才剛開幕沒多久,大半的貨品都還是被包着放在地闆上。

     在這家店裡買了一本“最新版.虛構地名辭典”的書,很重。

    這是楊提督在很久以前訂的書。

    是從海尼森的書店,一直追着提督到伊謝爾倫要塞來的。

     我在那裡到了高尼夫少校。

    他和波布蘭少校在一起時不會太引人注目,是個有明亮的發色和眼楮,容貌非常清爽的人。

     高尼夫少校和我約好以後找時間教我玩很有趣的填字遊我。

    少校是很莊重,給人感覺很好的人,但一和波布蘭少校合起來就變成尖酸刻薄話的機槍射手,實在叫人不可思議。

     “無害的化學物質,一旦和有害的互相結合,也會變成有害的了。

    高尼夫和波布蘭就是這種情形。

    ” 楊提督這麼告訴我。

    如此說來,這種和身為觸媒的楊提督,也脫不了關系了;我在心裡這第想,隻是沒有說出而已。

     人也稍微反省一下,我和楊提督周圍的人也象太過于親密了,也許就因此無法察覺這些人真正的價值。

    這本日記我想大概不會被後世的曆史學家當作參考資料,但是如果因而被認為“自由行星同盟中最強的部隊,原來不過是這種怪人集團而已”這可就不好了。

    不過象楊提督的調兵遣将,先寇布準将的勇猛善戰,波布蘭少校和高尼夫人校的輝煌戰績,我都還沒有親眼目睹的機會。

    下次有戰鬥的話,我應該就能待在楊提督身邊了。

    那時,就可以第一次親自确認“奇迹的楊”之威名。

     七九六年一二月二七日 政界、軍方上層階級、要塞司令部等,總會有些什麼煩惱啦或麻煩之類的。

    但身為楊提督的被監護人兼侍從兵的我,隻要注意紅茶的味道啦、襯衫幹不幹淨就夠了。

    由于我能由這些事中得到樂趣,所以即使隻是些微末小技也無所謂,隻要這種生活能持續下去就好了。

    我偶而會這樣想。

     放假的前一天夜裡,一旁放着茉莉花茶和月餅,和“艾爾.法西爾、亞斯提、伊謝爾倫,以及亞姆立劄的英雄”下立體西洋棋,聽着背景環境音響系統流出的音樂,很不可思議的覺得,不能早點成為獨當一面的軍人也無所謂。

     楊提督下立體西洋棋的技巧實在很差。

    剛開始是提督教我怎麼下的,但我馬上就趕上恩師了。

    這并不是因為我在這方面有着特殊的才華。

    提督的下棋曆史已經有一五年,在這期間可說是“一點”進步也沒有,他自己也是這麼說。

    技巧方面的确是如此沒錯,但最重要的是他在下棋當中,常常想别的事情。

    對提督來說,立體西洋棋是他進入戰略方面思考時,所必要的小小儀式。

    在軍官學校的時候,也許是用上課的鈴聲,由于現在沒有了,所以換成這種方式。

     “将軍!” “哎,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棋賽本身是輕輕松松的結束了,但因為我有種預感,所以一直有點坐不住。

    我發覺楊提督是在想那個“家庭作業”的事。

    我幫楊提督的茶杯(是我送的禮物)倒入熱茶,先打開話題。

    原來我就對這種題目很有興趣,在帝國軍分裂為兩個陣營時,同盟軍會采取什麼行動?帝國軍對此又會采取什麼反應? “假使我是同盟軍的總司令官的話……” 話才剛出,提督就馬上改。

     “不,這個假定不太妙。

    如果我是和羅嚴克拉姆侯爵敵對的大貴族的話,會對同盟軍低頭,想辦法締結攻守同盟。

    帝國和同盟互相不可侵犯、部分領土割讓,釋放思想犯、什麼都會答應。

    ” “這麼輕易答應下來沒關系嗎?” “一定會答應的,隻是不會遵守”提督以平穩的話調,卻不懷好意的氣這麼說。

     “最好是将自己的戰力好好保存着,設計讓羅嚴克拉姆侯爵的軍隊和同盟軍大拼一場,等兩方面都筋疲力盡的時候,再把全部戰力投入。

    羅嚴克拉姆侯爵被消滅,同盟軍也被趕走,這對大貴族們來說真是可喜可賀……” 這種事一開始就不可能的。

    大貴族們這種完全相信隻靠本身的力量就能擊倒羅嚴克拉姆侯爵的想法,正是這些大貴族掀起戰端的原因。

     “對羅嚴克拉姆侯爵和貴族聯合軍而言,最擔心的就是讓同盟軍坐收漁翁之利。

    貴族朕合軍占上風的話,就去幫助羅嚴克拉姆侯爵,但情勢逆轉的話,就轉而支援貴族聯含軍。

    在這種情況下,拒絕幫助的話就一定會輸,因此大貴族們也不得不接受了。

    這樣一直使戰火持續不斷,最後雙方都會倒下的。

    先不論道義方面的問題,在政治、戰略這兩方來說,同盟軍要采取的方針,這是上上之策。

    ” “同盟軍的最高階級會這麼做吧?” “嗯……” “對了,羅嚴克拉姆侯爵應該發覺這個危機了吧?” 提督看着我,點點頭說:“沒錯,尤裡安注意到重點的所在了。

    現在我所考慮的,羅嚴克拉姆候爵應該老早就想到這點了。

    對策一定是在讨論中……” 後面就變成在自言自語,提督交叉雙臂。

     “分裂的話,最主要的問題就是,誰會是主謀者……” 其後完全陷入思考之中。

    我靜靜地把立體西洋棋收拾好,再幫提督倒杯熱茶。

    我能為提督效芳的,隻有這些而已。

    不過,這要比什麼事都幫不上忙,要好得多了。

     七九六年一二月二八日 昨晚想事情想過頭了,所以沒睡好,再加上原本有點低血壓,整個頭昏昏沉沉的。

    有必要把自己弄清醒點——楊提督這麼對我說。

    我家是沒有咖啡的,即使是咖啡嗜好者來我家,提督還是很高興的請他喝經茶。

    我正打算待會兒去買咖啡,但在早餐桌上,我發現提督在茶杯裡倒的是白葡萄酒,似乎打從一開始他就是以這個為目标。

     “請您隻以一杯為限。

    ” 我盡可能加重語氣這麼說,提督好象很高興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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