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首度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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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學合成品,是以殺人為目的的工業技術産兒,是可以用手觸摸的海市蜃樓。

    它的火力強大的足以把同盟軍的巡航艦變成一團火球! 尤裡安知道現在絕不能輕舉妄動,一旦被巡航艦的主炮擊中,連覺得痛楚的時間也沒有,便自這個世上消失了。

    這或許是最理想的死亡方式之一,但尤裡安不願如此。

    他與巡航艦保持同步,在相距約三公尺的距離上亦步亦趨地緊跟着,隻接觸到由巡航艦所發射的能源中和磁場。

     設置于外壁的一個炮塔,突然急速回旋,但炮口并沒有固定下來,難道尤裡安被敵人的偵測系統發現了嗎?尤裡安趕緊潛進巡航艦的内側死角,巡航艦本身在與同等的敵人厮殺期間,實在不可能調頭過來對付一架微不足道的小敵機。

    而且,隻要偵測系統不是憑着肉眼追蹤,實在很難判斷小巧滑溜的小敵機到底是附着在自己身上或者是逃之夭夭了。

     尤裡安摒息以待,不敢采取任何行動,隻有心髒的鼓動相伴,期盼敵人判斷錯誤的結果是令人樂觀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巨大的敵艦背上,幾個小小的銀灰色中子飛彈浮上眼前,那充滿惡意的飛彈頭正朝向同盟軍的驅逐艦。

     尤裡安摒住了呼吸,發射剛過,飛彈由内自外沖破磁場的那一瞬間,尤裡安像個無形的隐身者一躍而出,同時朝尚未完全關閉的艦體飛彈發射孔内射出中子光束。

    然後,急速上升。

    背後,光塊炸裂開來,能源的洶湧波濤把斯巴達尼恩撐得越來越高……越來越高……。

     第一章首度出擊 Ⅴ“巡航艦連巴赫損毀!” 傳訊兵的報告态度總是讓帝國軍的指揮官感到不安。

    無論是心平氣和的冷靜也好,充滿歇斯底裡的危機感也好,每種不同的狀況都容易使得指揮官的神經回路因負荷過重而亂成一團,他很想向傳訊兵大嚷“那是怎麼一回事?”身為軍隊的指揮官,不能将判斷與決定權托付他人,其孤獨感并不是一般沒有任何責任包袱的人所能想像的。

     這時,尤裡安的戰績變成帝國軍這邊的損失了,當傳訊兵向上級報告損毀消息後,所換回的“下場”卻是“盡是垃圾消息”的蠻橫斥責和一頓毒打!他也可以說是尤裡安戰績之下的受害者吧。

     不僅帝國軍如此,同盟軍的亞典波羅少将也正煩躁着。

    他具備作為一個指揮官所應有的卓越特質,但指揮一個“童子軍兵團”的困難,他希望有人能代為效勞。

     對他而言,帝國軍艾思德爾夫少将過份慎重的态度,反而是個從天而降的好消息。

    但同時卻也使“我方的緻命弱點何時會暴露出來呢?”的疑懼緩慢地爬升了。

    長期處在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下的亞典波羅,在看到螢幕上悠然晃過的一艘我方艦艇時,不禁感到訝異,他滿臉疑惑地問起副官。

    “那艘是尤裡西斯吧?”“是的,是戰艦尤裡西斯。

    ” 聽在耳裡,少将朝氣蓬勃的臉上綻放笑容了,即使在激戰的最高xdx潮時,還沒有消失的幽默感仍有刺激作用。

     在伊謝爾倫要塞駐留艦隊當中,尤裡西斯是屈指可數的“鬥士艦”,正如它名字所代表的一位古希臘英雄一樣,參加戰鬥的次數與樹立的功勳,無人可比。

    但是一聽到它的名字,人人都會想笑,因為沒有人不知道尤裡西斯是一艘“廁所被打壞的戰艦”。

    雖然這已經并非事實,但人總喜歡把點點滴滴的事實,經過自己的虛構包裝,然後轉成不着邊際的想像,而不管這種虛構是否會對當事人或物造成困擾……。

    “有尤裡西斯在這兒,運氣也不會差到那裡去!各位,不成體統又有何妨?隻要活着就行了!” 艦橋内揚起一陣笑聲,卻又在轉瞬間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祥沉穩的氣氛。

    對尤裡西斯的全體人員而言雖然有點兒沒面子,但這個名字可以消除官兵們的緊張情緒,使身心順暢活潑,功效匪淺。

     從戰鬥開始,九個小時過去了。

    在這期間,尤裡安已自母艦四度出擊。

    第三度出擊時,一架敵機也沒打落。

    己方的斯巴達尼恩越來越多地成為王爾古雷炮火下的亡魂,雙方生存機數的差額逐漸拉開。

     二架王爾古雷同時發動攻擊,不逃不行!尤裡安一開始便放棄無謂的攻擊,奮力逃命。

    而這兩架王爾古雷雖為争取獵物各展本領,卻欠缺相互配合的默契,若不是這樣,尤裡安早就一命嗚呼了!不久,他幸運地甩開這二架王爾古雷的追擊,千辛萬苦地逃回母艦懷抱後,尤裡安癱在操縱席上,久久不能言語。

     第四次的出擊,正确地說,應是從中彈的母艦中“逃離”,“阿姆塔特”和它的名字“不死”之意相反,成了核子融合飛彈的炮灰,自中央部份折裂為二後,爆炸四散開來。

    從巨大的火球中跳脫至虛空的尤裡安捉住了一瞬即逝的機會,将出現于眼前的一架王爾古雷打得粉碎。

    因為背對着火球,敵人的索敵能力明顯下降。

    雖然得到了勝利的果實,但是由于在母艦的補給不夠完全,現在能源已經快用盡了。

    尤裡安暗褐色的眼眸絕望地望着能源指标,摒息凝視,露出神經質的苦笑。

    突然,伊謝爾倫要塞的方位出現了無數的光點,并急速地擴大成一片光壁。

    “援軍來了,援軍來了!” 戰艦特裡古拉夫的艦橋上,通訊士官跳着大叫起來。

    此情此景,他那有點誇張的反應,反而是一種義務了,事實上鼓舞了同伴的士氣。

     效果果然不賴!同盟軍各艦内歡聲雷動,無數的黑色扁帽在空中揮舞。

    為了通知我方戰友,同時讓敵人知道,電波在同盟軍的通訊回路上竄流不息。

     另外一邊的帝國軍,則遭受了無比的沖擊。

    各艦的監測員面無血色地望着偵測器,叫苦連天的報告使指揮官們呆若木雞。

    “有一萬艘以上?那麼取勝無望了!” 他們喃喃自語,腦海中同時閃過“撤退”的念頭,衡量有利或不利的理性和能屈能伸的彈性并未失去。

    雖然帝國的援軍也快來了,但規模沒有敵人的大,而且自己被打敗之後,援軍也将成為被敵人逐個擊破的犧牲品。

    考慮過後,艾思德爾夫自己先做榜樣,開始撤退。

    “敵人喪失鬥志撤退中,是否要追擊呢?” 戰艦休伯利安的艦橋上,副官菲列特利加·格林希爾上尉請示司令官。

    “可以了,讓他們逃走吧!” 楊回答着。

    帝國軍自行退卻,挽救我軍的目的已經達成了,追殺無鬥志的少數敵人,就戰略上而言是毫無意義的,對一個軍事指揮家也沒什麼快感可言。

    當初動用大規模的兵力,有一半以上的原因就是要吓阻敵人的。

    “那麼,是否可以開始回收我方被破壞的艦艇,進行搶救修複工作,讓全體艦隊回航呢?長官。

    ”“當然,啊,對了,為了日後防禦的需要,在這裡加裝幾個監視衛星和電波轉發衛星比較好。

    ”“是!馬上去安排!” 梅爾卡茲以贊賞的眼光望着行事俐落的菲列特利加,在他漫長的軍曆所看到的人當中,像菲列特利加這樣才幹出衆的副官并不多。

    “還有,尤裡安·敏茲中士……” 菲列特利加又來報告,在她的視線裡,楊的身體似乎顯得僵硬起來。

    “……平安生還了!” 菲列特利加眼神柔和地望着肩頭如釋重負的楊,繼續說道:“他的戰果是擊墜三架王爾古雷,并完全摧毀一艘巡航艦,報告完畢。

    ”“摧毀巡航艦?在第一次戰鬥中……” 說話的人并不是楊,而是自稱要來見識新兵訓練成果的要塞防禦指揮官華爾特·馮·先寇布少将,他是尤裡安的射擊和肉搏戰技老師。

    菲列特利加點頭示意時,他高興的拍掌叫好。

    “這家夥真讓人大吃一驚,真是天才啊!我第一次打仗也沒這樣光榮的記錄哪!将來不知會如何進展,可令人驚懼了……”“什麼啊,他隻不過是把一生的好運集中在這一次使用罷了。

    一戰得志并不見得是好事,真正的才幹要看現在開始的表現才是。

    ” 身兼尤裡安的監護人并站在嚴格的指導者和教育者的立場上,楊本想開口說這一段話,但看了看菲列特利加和先寇布的表情。

    他們的表情好像在說“不必再對尤裡安做不合理的要求了吧。

    ” 就這樣,尤裡安·敏茲經曆了他人生裡的第一次戰鬥,并平安地生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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