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岑賈列傳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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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異 岑彭 賈複 馮異字公孫,颍川父城人也。

    好讀書,能《左氏春秋》、《孫子兵法》。

     漢兵起,異以郡掾監五縣,與父城長苗萌共城守,為王莽拒漢。

    光武略地颍川,攻父城不下,屯兵巾車鄉。

    異間出行屬縣,為漢兵所執。

    時異從兄孝及同郡丁綝、呂晏,并從光武,因共薦異,得召見。

    異曰:「異一夫之用,不足為強弱。

    有老母在城中,願歸據五城,以效功報德。

    」光武曰:「善。

    」異歸,謂苗萌曰:「今諸将皆壯士屈起,多暴橫,獨有劉将軍所到不虜掠。

    觀其言語舉止,非庸人也,可以歸身。

    」苗萌曰:「死生同命,敬從子計。

    」光武南還宛,更始諸将攻父城者前後十餘輩,異堅守不下;及光武為司隸校尉,道經父城,異等即開門奉牛、酒迎。

    光武署異為主簿,苗萌為從事。

    異因薦邑子铫期、叔壽、段建、左隆等,光武皆以為椽史,以至洛陽。

     更始數欲遣光武徇河北,諸将皆以為不可。

    是時,左丞相曹竟子诩為尚書,父子用事,異勸光武厚結納之。

    及度河北,诩有力焉。

     自伯升之敗,光武不敢顯其悲戚,每獨居,辄不禦酒肉,枕席有涕泣處。

    異獨叩頭寬譬哀情。

    光武止之曰:「卿勿妄言。

    」異複因間進說曰:「天下同苦王氏,思漢久矣。

    今更始諸将從橫暴虐,所至虜掠,百姓失望,無所依載。

    今公專命方面,施行恩德。

    夫有桀、纣之亂,乃見湯、武之功;人久饑渴,是為充飽。

    宜急分遣官屬,徇行郡縣,理冤結,布惠澤。

    」光武納之。

    至邯鄲,遣異與铫期乘傳撫循屬縣,錄囚徒,存鳏寡,亡命自詣者除其罪,陰條二千石長吏同心及不附者上之。

     及王郎起,光武自薊東南馳,晨夜草舍,至饒陽無蒌亭。

    時天寒烈,衆皆饑疲,異上豆粥。

    明旦,光武謂諸将曰:「昨得公孫豆粥,饑寒俱解」及至南宮,遇大風雨,光武引車入道傍空舍,異抱薪,鄧禹熱火,光武對竈燎衣。

    異複進麥飯菟肩。

    因複度C664沱河至信都,使異别收河間兵。

    還,拜偏将軍。

    從破王郎,封應侯。

     異為人謙退不伐,行與諸将相逢,辄引車避道。

    進止皆有表識,軍中号為整齊。

    每所止舍,諸将并坐論功,異常獨屏樹下,軍中号曰「大樹将軍」。

    及破邯鄲,乃更部分諸将,各有配隸。

    軍士皆言願屬大樹将軍,光武以此多之。

    别擊破鐵胫于北平,又降匈奴于林B230頓王,因從平河北。

     時,更始遣舞陰王李轶、廪丘王田立、大司馬朱鲔、白虎公陳僑将兵号三十萬,與河南太守武勃共守洛陽。

    光武将北徇燕、趙,以魏郡、河内獨不逢兵,而城邑宗,倉廪實,乃拜寇恂為河内太守,異為孟津将軍,統二郡軍河上,與恂合執,以拒朱鲔等。

     異乃遺李轶書曰:「愚聞明鏡所以照形,往事所以知今。

    昔微子去殷而入周,項伯畔楚而歸漢。

    周勃迎代王而黜少帝,霍光尊孝宣而廢昌邑。

    彼皆畏天知命,睹存亡之符,見廢興之事,故能成功于一時,垂業于萬世也。

    苟令長安尚可扶助,延期歲月,疏不間親,遠不逾近,季文豈能居一隅哉?今長安壞亂,赤眉臨郊,王侯構難。

    大臣乖離,綱紀已絕,四方分崩,異姓并起,是故蕭王跋涉霜雪,經營河北。

    方今英俟雲集,百姓風靡,雖邠歧慕周,不足以喻。

    季文誠能覺悟成敗,亟定大計,論功古人,轉禍為福,在此時矣。

    如猛将長驅,嚴兵圍城,雖有悔恨,亦無及已。

    」 初,轶與光武首結謀約,加相親愛,及更始立,反共陷伯升。

    雖知長安已危,欲降又不自安。

    乃報異書曰:「轶本與蕭王首謀造漢,結死生之約,同榮枯之計。

    今轶守洛陽,将軍鎮孟津,俱據機軸,千載一會,思成斷金。

    惟深達蕭王,願進愚策,以佐國安人。

    」轶自通書之後,不複與異争鋒,故異因此得北攻天井關,拔上黨兩城,又南下河南成臯已東十三縣,及諸屯集,皆平之,降者十餘萬。

    武勃将萬餘人攻諸畔者,異引軍度河,與勃戰于士鄉下,大破斬勃,獲首五千餘級,轶又閉門不救。

    異見其信效,具以奏聞。

    光武故宣露轶書,令朱鲔知之。

    鲔怒,遂使人刺殺轶。

    由是城中乖離,多有降者。

    鲔乃遣讨難将軍蘇茂将數萬人攻溫,鲔自将數萬人攻平陰以綴異。

    異遣校尉護軍将兵,與寇恂合擊茂,破之。

    異因度河擊鲔,鲔走;異追至洛陽,環城一匝而歸。

     移檄上伏,諸将皆入賀,并勸光武即帝位。

    光武乃召異詣鄗,問四方動靜。

    異曰:「三王反畔,更始敗亡,天下無主,宗廟之憂,在于大王。

    宜從衆議,上為社稷,下為百姓。

    」光武曰:「我昨夜夢乘赤龍上天,覺悟,心中動悸」異因下席再拜賀曰:「此天命發于精神。

    心中動悸,大王重慎之性也。

    」異遂與諸将軍議上尊号。

     建武二年春,定封異陽夏侯。

    引擊陽翟賊嚴終、趙根,破之。

    诏異歸家上冢,使太中大夫赍牛、酒,令二百裡内太守、都尉已下及宗族會焉。

     時,赤眉、延岑暴亂三輔,郡縣大姓各擁兵衆,大司徒鄧禹不能定,乃遣異代禹讨之。

    車駕送至河南,賜以乘輿七尺具劍。

    敕異曰:「三輔遭王莽、更始之亂,重以赤眉、延岑之酷,元元塗炭,無所依訴。

    今之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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