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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析之,無婉辭矣。

    政和元年,徽祖聞有此章,下政典局宣取,時了翁坐其子(正彙)獄,徙通州,移文索之,了翁遂以表進,乞于禦前開拆。

    初,崇甯既建辟廱,诏以荊公封舒王,配享宣聖廟,肇創坐像,了翁憤之,并于奏牍寓意。

    其略曰:"代言之筆,盡目其徒為儒宗,首善之宮,肇塑其形為坐像,禮官無禮而行谄,吏書獻佞而請觀。

    光乎仲尼,乃王雱聖父之贊;比諸孔子,實卞等輕君之情。

    彼衰周之僻王,棄真儒之将聖,當時不得配太廟之飨,後世所以廣上丁之祠。

    今比安石為欽王之臣,則方神考為何代之主,又況一人幸學,列辟班随,至尊拜伏于爐前,故臣驕倨而坐視,百官氣郁,多士心寒,自有華夏以來,無此悖倒之禮。

    神考之再相安石,始終不過乎九年,安石之屏迹金陵,棄置不召者十載,八字威加于鄧绾,萬機獨運于元豐,豈可于善述之時,忽崇此不遜之像。

    "又曰:"又況臨川之所學,不以《春秋》為可行,謂天子有北面之儀,謂君臣有疊賓之禮,禮儀如彼,名分若何,此乃衰世侮君之非,豈是先王訪道之法。

    贛川舊學,記刊于四紀之前,辟水新廱,像成于一婿之手。

    唱如聲召,應若響随。

    "其自叙則曰:"愚公老矣,益堅平險之心,精衛眇然,未舍填波之願。

    殁而後已,志不可渝。

    望雖隔于戴盆,夢不忘于馳阙,丹誠上格,天語遙詢。

    要觀尊主之恭,緩議奸時之罪,淵冰在念,枭磔甯逃。

    "書奏,有旨,陳瓘自撰《尊堯集》,語言無緒,并系诋誣;不行毀棄,送與張商英,意要行用。

    特勒停,送台州羁管。

    今本州當職官,常切覺察,不得放出州城,月具存在,申尚書省。

    于是廟堂意叵測,識者為了翁危之。

    了翁不顧,至天台剡謝之辭,猶曰:"知诋誣之不可,志在尊堯;豈行用之敢私,心惟助舜。

    語言無緒,議論至迂,獨歸美于先猷,遂大違于國是。

    不行毀棄,有誤咨詢,虛消十載之光陰,靡恤一門之溝壑。

    果煩揆路,特建刑章,若非蒙庇于九重,安得延齡于再造。

    "其凜凜不屈蓋如此。

    餘後因讀《夷堅支乙》,見其記優人嘗因對禦,戲設孔子正坐,顔孟與安石侍側,孔子命之坐,安石揖孟子居上,孟辭曰:"天下達尊,爵居其一,轲僅蒙公爵,相公貴為真王,何必謙光如此。

    "遂揖顔子,顔曰:"回也陋巷匹夫,平生無分毫事業,公為名世真儒,位貌有間,辭之過矣。

    "安石遂處其上,夫子不能安席,亦避位,安石皇懼,拱手雲不敢。

    往複未決,子路在外,憤憤不能堪,徑趨從祀堂,挽公冶長臂而出。

    公冶為窘迫之狀,謝曰:"長何罪!"乃責數之曰:"汝全不救護丈人,看取别人家女婿。

    "其意以議卞也。

    時方議欲升安石于孟子之右,為此而止,是知當時公議,雖小夫下俚,猶不惬,不特了翁也。

    其後朝論,變頗疑于禮文,遇車駕幸學,辄以屏障其面。

    是時荊公位實居孟子上,與顔子為對,未嘗為止,《夷堅》誤矣。

    國初舊制,兖、鄒二公東西向,今郡縣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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