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們何以不寬容(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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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名正式的出租汽車司機對他的忠告,于是畏縮不願成行。

    半年後,連在A市的業務,也都荒廢了…… 唉,我早已聽慣了許多人對社會險惡的抱怨和切身感受。

    但大抵是以自己的優點說事的。

    比如先言自己的懷才不遇,接着批評别人的有眼無珠;先言自己的卓越能力,接着感歎别人的妒賢嫉能;先言自己的大公無私,接着譴責别人的私欲膨脹;先言自己的與人為善,接着抨擊别人的小人勾當和僞善行徑種種…… 卻很少聽到有人承認,是由于自己身上的某些毛病恰巧與社會的某些毛病發生了大大小小的慣性撞擊,于是才使自己在某些時候陷于狼狽之境的。

     發生在我朋友身上的事,便是後種情況之一例。

     而依我的眼看來,對于并非處在弱勢群體中的人,後一種情況比前一種情況多得多。

     是以自誡。

     畫之廊 那是一座文化底蘊深厚的南方古城,雅緻而美麗,近代以來産生過幾位繪畫界人物,皆有開風創派之作,令它引以為榮。

    20世紀90年代後,本市各屆官員對于文化和文藝界人士,予以特别重視。

    文化局、作家協會、美術家協會、攝影家協會、地方劇團等一個省該有的文化單位,都集中在古城的一條街上,此街于是更名為“文化街”。

    每個單位曾各有各的小樓,皆從前富人家的别墅。

     時下,舊城翻新,摩登建築林立,文藝人士們的“協會”,搬入文化局新建的機關大樓裡去了。

    名分還在,卻各有一兩間小小辦公室而已,沒了獨門獨棟的往日風光。

    騰出的小别墅,不是賣給了新貴或新富,成為标榜地位的私宅,便是租作酒樓、歌舞廳、洗浴中心什麼的了。

    街名也由“文化街”而改為“文化商業街”了,估計是中國街名最長的一條街。

     隻有美術家協會——諸别墅中最大的一幢,仍歸在該協會名下,由五十餘歲的副主席承包,改造成畫廊了。

    這位副主席姓譚,于水粉畫方面很有點兒名氣。

    譚副主席頭腦靈光,交友甚廣,在美術市場中左右逢源,如魚得水,使古城的書畫市場大沾其光,相當活躍,潛力十足。

    譚副主席留髯,每穿唐裝、布鞋,風度頗雅,人稱“譚先生”,透着敬意。

     某日,畫廊茶聚,些個丹青妙手文人墨客到場,品茗、賞畫、鑒字,一如既往湊趣清談。

    一隅,有白公翁撫琴,仙風道骨,其調袅宛。

    翁乃道觀主持,與譚先生摯交,非譚先生親自禮接,絕不肯與俗流之輩混迹一堂的。

     座問一人說:“幾次經過遺址,但見門庭若市,可見生意大好。

    ” 譚先生淺淺一笑,矜持答道:“承蒙諸兄擡愛,不少人才慕名前來。

    ” 斯時琴音幽婉綿長,回蕩室間。

     譚先生神情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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