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書動我心——王湘浩《紅樓夢新探》簡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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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是以前的研究者所未能識破悟透的關鍵難題。

     第四,若僅從上面所述的成就來說,對于紅學研究上的貢獻已是十分巨大的了;但我認為此書的重要價值還要從更高層次來審辨評估。

    著者最了不起的功績是:—— (甲)他敢于違世俗而講實話; (乙)他敢于犯權威而護真理; (丙)他敢于硬翻曆來評論的“鐵”案,為書中人物鳴不平,反定谳; (丁)他直言不諱地為雪芹本旨所受的歪曲雪洗污濁,掃蕩煙埃,使《石頭記》原本精神意旨境界,得以大白于天下。

     王先生的書,外形上是以探佚學為主,他的論證方法是極其尊重雪芹的筆法(伏線、暗示)與脂硯的批語(透露、點醒),以此二者為堅實的根據,從紛繁的結構關系中一步一步地推出他的見解以至結論,所以他先事征引書文是不厭其煩的——然而還有行夾議的一面。

    在這後者一面上,他卻與征引詳盡的寫法相反:總是隻用微言以申大義,點到為止,要言不煩,“惜墨如金”。

    這大約一則是他執筆時的客觀條件使他不願多發議論,避免糾葛唇舌,二則他畢竟是以一位自然科學家的精神來從事文史哲方面的研著,嚴于求實,而不肯多作空論。

     但是正因如此,有些讀者會是隻知矚盱“探佚”情節故事的新奇而忽視了著者着語不多而意義深遠的評議之詞,所以我在此短介中特别強調此一要點,希望引起大家的注意。

     例如,他對湘雲、寶钗,光明磊落地為之辯護——違反那相沿的批判她們的勸人讀書、譏為“封建衛道者”的眼光。

    這一類是容易看明白的。

    還有另一類,他的言辭就十分委婉含蓄了——我試為之歸結起來,大略有以下幾點,他的觀點是鮮明不諱的,但他的文辭确實是有意地不露圭角鋒棱了。

    這幾點是:(1)他看出雪芹著書,其性質與一般小說不同,有其很大的特殊性;雖不與“曆史”等同,卻須用對“曆史”的考研方法研治它。

    他強調事物的特殊性,不能一般化。

    (2)雪芹著書宗旨是寫“諸芳”,為她們作書,寫那一批不可使之一并泯滅的衆多女子[汝昌按:亦即“千紅一哭(窟),萬豔同悲(杯)”之總義]。

    而程高僞續“卻隻寫了一個黛玉”[汝昌按:還作了最嚴重的歪曲];他風趣幽默地譏評高續說:“(别的女子)卻果然都‘一并泯滅’了!”[汝昌按:而至今仍有奉僞續為至寶者,願他們能讀讀此書,或有教益。

    ](3)他不認為雪芹著書是“色空觀念”出世思想,寶玉雖曾“懸崖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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