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佚與打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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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日報》的《雙塔》版,願意将幾千字的版面惠予學術讨論,而且範圍包容了紅學中的探佚學,我不知全國市級日報能夠這麼做的共有幾家?令我心中充滿了敬意。

    承安裴智同志的美意,要我參加争鳴,我真不應該辜負這個寶貴的版面而“交白卷”,于是揮汗命筆,貢我拙意——用雪芹的話,就是“試遣愚衷”了。

     探佚是幹什麼?又為何而探佚? 探佚是尋真,尋真也是為了打假。

     人們現下時興“打假”這個措詞,幹脆利落,帶勁又帶味兒。

    人們都懂得假東西必須痛打——假名牌,假鈔票,假藥物,假珠寶……,連交警、軍人都出來假的了,禍國殃民,不打怎麼得了?! 可是,中華文化上第一流寶物《石頭記》也有假,人們就不全是那麼關心了,打不打似乎無關大局,小事一段,甚至有人不知辨假——更甚者宣稱假的不假,就是“曹雪芹原著”,說将程高本120回“全本”割裂為前80回、後40回是“犯罪”! 這麼一來,尋真揭假的探佚者,倒是反該痛打的了!你看,咱們中華文化領域上的事情,奇也不奇?怪不得脂硯齋早就批了:“一日賣了三千假,三日賣不出一個真!”我想,那“三日”還不對,應改為“三年”或“三世紀”才是真情。

    探佚學,嶄新的紅學分支專科,近年建立起來了。

    有人不理解,有人反對,有人挖苦,以為這純粹無中生有,不啻算命打卦。

    哪門新學問都是在“四面楚歌”聲中生存而且發展的,探佚學也不例外。

    我為梁歸智教授序《石頭記探佚》時就預言,此學将是紅學中最有生命力的一支新學科。

    事實證明了那話不虛。

    短短的這十來年,探佚學已由各種形态而表現于文化學術的園地,已然不再是孤木不林、弧掌難鳴了。

    自然科學家、文藝創作家,也都“不請自來”地參加了我們的“隊伍”。

    “楚歌”能吓倒一種真實生命力的人文科學的生旺興榮嗎?看來吓不煞人。

    真有生命力的學問事業自有它逐步發展的規律。

     規律往往不是直線,有起伏波瀾,有曲折進退,有艱難險阻,但“總箭頭”是指向前指向上的。

    探佚學起步不太久,成績超過了原先的估量。

    但它遠遠還未進入成熟時期,隻是一種初級階段。

    這就還是帶着“開墾性”的一種非常特殊的大膽的嘗試性工作。

    它要伐山開路,走出—條原來沒有的坎坷之路徑。

     這一小批“伐山開路”工作隊,陣容還很不強大,有點兒“尚不成軍”。

    更值得關注的是他們并非“組織”“機構”,他們隻能“各自為政”,自己憑着個人才華思力去摸索,更無什麼經驗、指導之類可資參助遵循。

     這一形勢明顯得很,不必張皇誇大。

    正因如此,我對探佚學的“态度”就自然形成兩個特點:一是鼓舞,二是寬容。

     鼓舞,是雙重義:我見了探佚性質的文章著述,我自己先受到了鼓舞,而我對那作者也給以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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