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回老太監引酌朝房二提刑庭參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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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不得夏大人。

    【張夾批：親熱。

    】夏大人如今是京堂官，不在此例。

    你與本衛新升的副千戶何大監侄兒何永壽，他便貼刑，你便掌刑，與他作同僚了。

    他先謝了恩，隻等着你見朝引奏畢，一同好領劄付。

    你凡事隻會他去。

    ”夏提刑聽了，一聲兒不言語。

    西門慶道：“請問親家，【張夾批：五。

    】隻怕我還要等冬至郊天回來見朝。

    ”翟謙道：“親家，【張夾批：六。

    】你等不的冬至聖上郊天回來。

    那日天下官員上表朝賀，還要排慶成宴，你每怎等的？不如你今日先往鴻胪寺報了名，明日早朝謝了恩，直到那日堂上官引奏畢，領劄付起身就是了。

    ”西門慶謝道：“蒙親家【張夾批：七。

    】指教，何以為報！”臨起身，翟謙又拉西門慶到側淨處說話，【繡像眉批：照應。

    】甚是埋怨西門慶說：“親家，【張夾批：八。

    】前日我的書上那等寫了，大凡事要謹密，不可使同僚每知道。

    親家【張夾批：九。

    】如何對夏大人說了？教他央了林真人帖子來，【張夾批：林千戶線也。

    】立逼着朱太尉來對老爺說，要将他情願不管鹵簿，仍以指揮職銜在任所掌刑三年；何大監又在内廷，轉央朝廷所寵安妃劉娘娘的分上，便也傳旨出來，親對老爺和朱太尉說了，要安他侄兒何永壽在山東理刑。

    兩下人情阻住了，教老爺好不作難！不是我再三在老爺跟前維持，回倒了林真人，把親家【張夾批：十。

    】不撐下去了？”【繡像眉批：包苴賄賂如此，尚有法守乎！】慌的西門慶連忙打躬，說道：“多承親家【張夾批：十一。

    】盛情！我并不曾對一人說，此公何以知之？”翟謙道：“自古機事不密則害成，今後親家凡事謹慎些便了。

    ”【張夾批：十二。

    】西門慶千恩萬謝，【張夾批：一段翟管家。

    】與夏提刑作辭出門。

     來到崔中書家，一面差贲四鴻胪寺報了名。

    次日同夏提刑見朝，青衣冠帶，正在午門前謝恩出來，剛轉過西阙門來，隻見一個青衣人走向前問道：“那位是山東提刑西門老爹？”贲四問道：“你是那裡的？”那人道：“我是内府匠作監何公公來請老爹說話。

    ”言未畢，隻見一個太監，身穿大紅蟒衣，頭戴三山帽，腳下粉底皂靴，從禦街定聲叫道：“西門大人請了！”【張夾批：看他呼大人，一。

    】西門慶遂與夏提刑分别，被這太監用手一把拉在旁邊一所值房内，相見作揖，慌的西門慶倒身還禮不疊。

    這太監說道：“大人，【張夾批：二。

    】你不認的我，在下是匠作監太監何沂，見在延甯第四宮端妃馬娘娘位下近侍。

    昨日内工完了，蒙萬歲爺爺恩典，将侄兒何永壽升受金吾衛副千戶，見在貴處提刑所理刑管事，與老大人作同僚。

    ”【張夾批：三。

    】西門慶道：“原來是何老太監，學生不知，恕罪，恕罪！”一面又作揖說道：“此禁地，不敢行禮，容日到老太監外宅進拜。

    ”于是叙禮畢，讓坐，家人捧茶來吃了。

    茶畢，就揭桌盒蓋兒，桌上許多湯飯肴品，拿盞箸兒來安下。

    何太監道：“不消小杯了，我曉的大人朝下來，【張夾批：四。

    】天氣寒冷，拿個小盞來，沒甚肴馔，亵渎大人，【張夾批：五。

    】且吃個頭腦兒罷。

    ”西門慶道：“不當厚擾。

    ”何太監于是滿斟上一大杯，遞與西門慶，西門慶道：“承老太監所賜，學生領下。

    隻是出去還要見官拜部，若吃得面紅，不成道理。

    ”何太監道：“吃兩盞兒燙寒何害！”因說道：“舍侄兒年幼，不知刑名，望乞大人看我面上，【張夾批：六。

    】同僚之間，凡事教導他教導。

    ”西門慶道：“豈敢。

    老太監勿得太謙，令侄長官雖是年幼，居氣養體，自然福至心靈。

    ”何太監道：“大人好說。

    常言：學到老不會到老。

    天下事如牛毛，孔夫子也隻識的一腿。

    【張夾批：是太監話。

    】恐有不到處，大人好歹說與他。

    ”【張夾批：七。

    】【繡像眉批：妙語，非老太監不能道。

    】西門慶道：“學生謹領。

    ”因問：“老大監外宅在何處？學生好來奉拜長官。

    ”何大監道：“舍下在天漢橋東，文華坊雙獅馬台就是。

    ”亦問：“大人下處【張夾批：八。

    】在那裡？我教做官的先去叩拜。

    ”西門慶道：“學生暫借崔中書家下。

    ”彼此問了住處，西門慶吃了一大杯就起身。

    何太監送出門，拱着手說道：“适間所言，大人凡事看顧看顧。

    【張夾批：九。

    】他還等着你一答兒引奏，好領劄付。

    ”西門慶道：“老太監不消吩咐，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