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鳳凰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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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哈利……” “不。

    ” “你不能待在這兒,哈利……走吧……” “不。

    ” 哈利不想離開鄧布利多,不想到任何地方去。

    海格扶着哈利肩膀的手在顫抖。

    這時另一個聲音說道:“哈利,走吧。

    ” 一隻小了許多的、更加溫暖的手握住了哈利的手,把他向上拉着。

    哈利糊裡糊塗地順勢站了起來,直到他茫然地穿過人群,從空氣中飄來了一絲花香,這才意識到是金妮一直在拉着他往城堡裡走。

    聽不清楚的話語從四面傳來,抽泣、叫喊和哀号劃破了夜空,但哈利和金妮繼續向前,走上台階,進入門廳。

    一張張面孔在哈利視線邊緣晃動,人們盯着他,竊竊私語,驚愕迷茫。

    他們向大理石樓梯走去,格蘭芬多的紅寶石散落在地上,閃耀着血滴一樣的紅光。

     “我們去校醫院。

    ”金妮說。

     “我沒受傷。

    ”哈利說。

     “是麥格的命令,”金妮說,“大家都在那裡,羅恩、赫敏、盧平和所有的人——” 恐懼再次從哈利的心中升起。

    他剛才幾乎忘記那些一動不動的軀體了。

     “金妮,還有誰死了?” “别害怕,我們之中沒有人死。

    ” “但是黑魔标記——馬爾福說他踩到了一具屍體——” “他踩到了比爾,但他沒事,他還活着。

    ” 然而,她的嗓音有點異樣,哈利心知不妙。

     “你确定?” “我當然确定……他隻是——傷得很重。

    芬裡爾·格雷伯克襲擊了他。

    龐弗雷女士說,他不會——不會再像從前一樣了……”金妮的聲音有點發抖,“我們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遺症——我是說,芬裡爾·格雷伯克是狼人,但他當時沒有變成狼形。

    ” “其他人呢……當時地上還有别人……” “納威也在醫院裡,龐弗雷女士認為他會完全康複的。

    弗立維教授也被打昏了,但他沒事,隻是有一點虛弱。

    他堅持要去照顧拉文克勞的學生。

    死了一個食死徒,是被那個大塊頭金發食死徒射出的四處亂飛的殺戮咒擊中的——哈利,如果我們沒有喝你給的福靈劑,我想我們肯定都陣亡了,那些咒語好像都剛好差一點點,就是擊不中我們——” 他們到了校醫院,推開門,哈利看見納威躺在門口的一張床上,明顯是睡着了。

    羅恩、赫敏、盧娜、唐克斯和盧平圍在最裡面的一張床邊。

    聽到開門聲,他們都擡起頭。

    赫敏跑了過來,一把抱住哈利。

    盧平也滿臉憂慮地走了過來。

     “你沒事吧,哈利?” “我沒事……比爾怎麼樣?” 沒有人回答。

    哈利越過赫敏的肩膀看到了一張皮開肉綻、奇形怪狀、無法辨認的臉,躺在枕頭上。

    龐弗雷女士正在用一種刺鼻的綠色藥膏擦拭他的傷口。

    哈利想起斯内普輕揮魔杖,馬爾福被神鋒無影切開的傷口就撫平了。

     “你不可以用一個魔咒或什麼把他治好嗎?”他問龐弗雷女士。

     “沒有魔咒可以治療這些傷口,”龐弗雷女士說,“我已經試過我知道的所有魔法,沒有一種可以治愈狼人咬的傷口。

    ” “但他不是在滿月時被狼人咬的呀?”羅恩說,他低頭凝視着他哥哥的臉,好像能用目光使他的傷口愈合似的,“芬裡爾·格雷伯克沒有變成狼形,所以比爾肯定不會變成一——一個真的——” 他有點不确定地看着盧平。

     “對,我想比爾不會變成真正的狼人,”盧平說,“但并不是說一點變化都沒有。

    這些是帶魔咒的傷口。

    它們不可能徹底愈合,而且——而且比爾今後可能會有些狼人的特征。

    ” “鄧布利多可能會知道怎麼辦,”羅恩說,“他在哪兒?比爾是聽從他的命令迎戰那些瘋子的,鄧布利多要對他負責,他不能就這樣放手不管——” “羅恩,鄧布利多死了。

    ”金妮說。

     “不可能!”盧平狂亂地把目光從金妮轉向了哈利,希望他能否認,但哈利沒有,盧平癱坐在比爾床邊的椅子上,雙手捂着臉。

    哈利從沒見盧平失控過。

    哈利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麼不體面的隐私,他轉過身,卻撞到了羅恩的目光。

    他們默默地交換了眼神,證實了金妮所說的話。

     “他是怎麼死的?”唐克斯低聲問,“是怎麼發生的?” “斯内普殺了他,”哈利說,“我當時在場,親眼看到的。

    我們一起回到天文塔,因為黑魔标記就在那兒……鄧布利多病了,他很虛弱,但我想,當我們聽到有人跑上樓來時,他已經意識到那是一個圈套。

    鄧布利多用魔咒把我定住了,我什麼都做不了,我穿着隐形衣——然後馬爾福從門口進來,繳了他的武器——” 赫敏猛然捂住嘴巴,羅恩歎息着,盧娜的嘴唇在打顫。

     “——更多的食死徒來了——然後斯内普——斯内普下了手,阿瓦達索命咒。

    ”哈利說不下去了。

     龐弗雷女士突然淚如雨下。

    别人都沒注意到她,隻有金妮低聲道:“噓!聽!” 龐弗雷女士用手捂住嘴,咽着淚水,眼睛睜得大大的。

    在外面黑暗中的某個地方,鳳凰正在用哈利從未聽過的方式唱着令人動容的凄婉挽歌。

    像以前聽鳳凰的歌聲一樣,哈利感覺到這首挽歌的曲子是在他的腦海裡,而不是在現實中,仿佛是他自己的悲傷化作了挽歌,在校園裡和城堡的窗戶間回蕩。

     哈利不知道他們站在那裡聽了多久,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聽着這哀悼之歌會有一絲安慰,隻感覺過了很久,麥格教授才推門走進病房。

    同其他人一樣,她身上也有戰鬥後的痕迹,臉上有些許擦傷,長袍也被撕破了。

     “莫麗和亞瑟正向這邊趕來,”她說,音樂的魔力被打斷了,大家好像從恍惚中驚醒,都轉過身去看着比爾,或是揉揉眼睛,搖搖頭。

    “哈利,怎麼回事?聽海格說你當時是和鄧布利多教授在一起的,當他——當那件事發生的時候。

    海格還說斯内普教授好像參與了什麼——” “斯内普殺了鄧布利多。

    ”哈利說。

     麥格盯着他愣了一會兒,然後令人揪心地搖晃起來。

    龐弗雷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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