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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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無半體,為之潸然,間有依餘馬首以南,然不可勝救也。

    是役也,殿司兵素驕,貫于炊玉,不能茹粝食;部餫者複幸不折閱,多雜沙土;軍中急于無糧,強而受之。

    人旦莫給飯二盂,沃以炊湯,多棄之道;複負重暑行,不堪其苦,多相泣而就罄,道旁逃屋皆是,臭不可近。

    地多眢井,亦或赴死其間。

    每憩馬一汲,辄得文身之皮,浮以桶面,間以井滿不可汲。

    餘喝甚,不複能勺,徒勺酒烹雞而薦之。

    既還南徐官下,以蘊熱飲惡,下利幾三月乃蘇。

    餘嘗以塗中所作詩篇為錄,曰《北征》,多寓見其間,特不詳所曆。

    暇日回思少年氣銳,直前不懾者,為之心折,因書梗概,以起髀肉之悲。

     泗州塔院 餘至泗,親至僧伽塔下。

    中為大殿,兩旁皆荊榛瓦礫之區,塔院在東廂。

    無塔而有院,後以土石甃洞作兩門,中為岩穴,設五百應真像,大小不等,或塑,或刻,皆左其衽。

    餘以先妣素敬釋氏,奉其一于笈中以歸。

    殿上有十六柱,其大皆尺有半,八觚,色黯淡如暈錦,正今和州土碼瑙也。

    和之産,紹興間始剖山得之,不知中原何時已有此。

    前六條特異,皆晶明如纏絲,承梁者二,高皆文有六尺,其左者色正紅透,時暑日方出,隐柱而觀,烨然晃明,天下奇物也。

    泗人為餘言,唐時張刺史建殿,而高麗有僧以六柱至,航海入淮。

    一龜砆露立,雲舊有碑載其事,今不存,莫诘信否。

    塔有影,前輩傳記雜書之。

    餘至之明日,适見于城中民家,亟往觀焉,信然。

    泗固無塔,而影俨然在地,殊不可曉。

    或謂影之見為不祥,泗尋蕩棄,豈其應欤?殿柱,聞郭倪欲載以還維揚,今不知何在。

     二将失律 王師始度淮,李汝翼以騎帥,郭倬以池,田俊邁以濠,分三軍并趨符離,環而圍之。

    虜守實欲迎降。

    忠義敢死已肉薄而登矣,我軍反嫉其功,自下射之,颠。

    陴者曰:"是一家人猶爾,我輩何以脫于戮?"始複為備。

    符離一尉遊徼于外,不得歸,城外十裡間有叢木,尉兵依焉。

    我之饷軍者,辇過其下,招司不夙計,征丁于市,人皆無衛,部運官吏多道匿,無與俱者。

    尉鳴鼓,饷者盡棄而奔,則出于木間,聚而焚之。

    已辄歸,三将無覺者,但怪糧不時至。

    居數日,而士不爨矣。

    初,取泗無攻具,夜發盱眙染肆之竿,若寺廟之刹,為長梯以登。

    泗本土堙,又無禦者,幸而捷。

    忠義與軍士,已争功而嘩,及是複不攜寸木往。

    居泗一月,而後之宿。

    宿聞有我師,以其帥府命,先芟積清野待,炮械無所取辦,敢死又已前卻,乃坐而仰高,搏手莫知所施。

    汝翼之至也,舍于城南。

    有方井之地,夷坦不宿草,軍吏喜其免于崇薙也,而營之。

    會夜暑雨大作,營乃故積水卑窪處,草以浸死,元非可頓兵也。

    平明,帳中水已數尺,軍饑,遂先潰。

    二軍不能支,皆掃營去,改塗自蕲縣歸。

    入城少憩,而虜人坐其南門,覆諸山下矣,兵出方半,縣門發屋者,皆桀石以投人,我軍幾殲焉。

    大酋仆撒孛堇者,使謂汝翼曰:"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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