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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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畏齋(獵)謝贽啟 開禧兵隙将開,憂國者慮其不終。

    乙醜之元,吳畏齋自鄂召,過京口,以先君湖湘之契,先來訪餘,亟送出南水門,謝不敏。

    既而留中為大蓬,未幾,遂以秘撰帥荊,複出閘西訴。

    時北事已章灼,餘念數路出師,具有殷鑒,雖上流運奇,先王有遺規,而今未必能。

    且是時招僞官,遣妄諜,亹亹多費,實無益于事,天下寒心,而謀國者不之知也。

    因草一啟代贽,及之曰:"騎虹過賀,曾親謦欲之承;倉鼠歎斯,尚堕塵埃之夢。

    喜拜重來之命,試伸一得之愚。

    竊以宋受天命,何啻百庚申,虜污中原,又閱一甲子。

    自崇、觀撤藩籬之蔽,而炎、興紛和戰之謀。

    誕謾敗事,而巽懦則有餘,浮躁大言,而矜誇之亡實。

    有志者以拘攣而廢,無庸者以積累而升,牢籠易制之人才,玩愒有為之歲月。

    肉食者鄙,亡秦當可進而失機,骨狺而争,逆亮以難從而求釁。

    遂緻蟠固狡兔之窟,猶欲睥睨化龍之都。

    決策和親,姑謂奉春之孰計,卧薪自厲,誰為勾踐之盛心。

    金湯恐喝于豫圖,玉帛聯翩于遠饋,百年棄置,亦已久矣。

    萬口和附,以為當然,不特首足混于無别,而反使有加,将見膏血困于常輸,而未知所止。

    有識每一置念,終夕為之寒心,今雖欲為,後乃益甚。

    竊聞九世之大議,僅積三時之成規,蹤迹張皇,已同獸鬥,議論噂〈口沓〉,堅辟狐疑。

    徒欲快一決而僥前功,讵曰計萬全而為後慮,畎畝有懷于憂國,匦旌無路而陳情。

    敢忘末學之激衷,試請丈人之靜聽,嘗觀古昔中興之業,或因東南全盛之基,規模雖狹于未宏,功業亦随其所就。

    孫氏北無淮而西無蜀,距江尚固于周防;晉室内有寇而外有戎,渡水亦成于克捷。

    彼皆未盡有今日之所有,我乃類欲為當時之不為。

    邊草未搖,紛紛抵掌,塞塵一警,惴惴奉頭。

    弛張以道,固曰随時,勇怯任情,料必至此。

    未嘗有十年之生聚,但聞以千裡而畏人,惟昧以天下轉移之機,所以成流俗衰頹之弊。

    願姑置尋常,以破未識時之說,特欲舉一二,以釋妄乘勢之疑。

    夫江淮為唇齒之邦,關陝乃腹心之地,欲近守,則不當固其内而舍其外;欲遠攻,則安可即所後而忘所先。

    況天險可守,共守則險亦均,地利可據,能據則利必倍,此皆不易之常理,具有已行之舊規。

    襄陽,關中之喉,兵易進而亦易退;京師,海内之腹,守可暫而不可常。

    通秦蜀兩道之勢,則兵力不宜輕,居陳梁四戰之郊,則守備不必泥。

    使靈旗再圖北指,讵不先出岘之師,而大駕一日東歸,似難執居汴之策。

    蓋設峻象存于習坎,而趨時患在于用常,誠由泗宿以下靈壁之師,因登、萊而濟海道之衆,淮西則出壽春而窺許境,關外則道大散而瞰雍郊,是謂正兵,皆為危道。

    蓋河南雖可得而難于持久,舟師雖可用而未為全謀,即平壤以制敵,蹉跌則不支,用崄道以出兵,饋饷則難繼。

    故顯忠卒成符離之衄,而至于潰,李寶僅濟膠西之捷,而不敢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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