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一百三十八 孫承宗(子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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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宗知諸部不足信,而甯遠、覺華之可守,已決計将自在晉發之,推心告語凡七晝夜,終不應。

    還朝,言:“敵未抵鎮武而我自燒甯、前,此前日經、撫罪也;我棄甯、前,敵終不至,而我不敢出關一步,此今日将吏罪也。

    将吏匿關内,無能轉其畏敵之心以畏法,化其謀利之智以謀敵,此臣與經臣罪也。

    與其以百萬金錢浪擲于無用之版築,曷若築甯遠要害?以守八裡鋪之四萬人當甯遠沖,與覺華相犄角。

    敵窺城,令島上卒旁出三岔,斷浮橋,繞其後而橫擊之。

    即無事,亦且收二百裡疆土。

    總之,敵人之帳幕必不可近關門,杏山之難民必不可置膜外。

    不盡破庸人之論,遼事不可為也。

    ”其他制置軍事又十餘疏。

    帝嘉納。

    無何,禦講筵,承宗面奏在晉不足任,乃改南京兵部尚書,并斥逃臣慎言等,而八裡築城之議遂熄。

     在晉既去,承宗自請督師。

    诏給關防敕書,以原官督山海關及薊、遼、天津、登、萊諸處軍務,便宜行事,不從中制,而以鳴泰為遼東巡撫。

    承宗乃辟職方主事鹿善繼、王則古為贊畫,請帑金八十萬以行。

    帝特禦門臨遣,賜尚方劍、坐蟒,閣臣送之崇文門外。

    既至關,令總兵江應诏定軍制,佥事崇煥建營舍,廢将李秉誠練火器,贊畫善繼、則古治軍儲,沈棨、杜應芳繕甲仗,司務孫元化築砲台,中書舍人宋獻、羽林經曆程侖主市馬,廣甯道佥事萬有孚主采木,而令遊擊祖大壽佐金冠于覺華,副将陳谏助趙率教于前屯,遊擊魯之甲拯難民,副将李承先練騎卒,參将楊應乾募遼人為軍。

     是時,關上兵名七萬,顧無紀律,冒饷多。

    承宗大閱,汰逃将數百人,遣還河南、真定疲兵萬餘,以之甲所救難民七千發前屯為兵。

    應乾所募遼卒出戍甯遠,咨朝鮮使助聲援。

    犒毛文龍于東江,令複四衛。

    檄登帥沈有容進據廣鹿島。

    欲以春防躬詣登、萊商進取,而中朝意方急遼,弗許也。

    應诏被劾,承宗請用馬世龍代之,以尤世祿、王世欽為南北帥,聽世龍節制,且為世龍請尚方劍。

    帝皆可之。

    世龍既受事,承宗為築壇,拜行授钺禮。

    率教已守前屯,盡驅哈喇慎諸部,撫場猶在八裡鋪。

    象乾議開水關,撫之關内,承宗不可,乃定于高台堡。

     時大清兵委廣甯去,遼遺民入居之。

    插漢部以告有孚,有孚謀挾西部乘間殲之,冒恢複功。

    承宗下檄曰:“西部殺我人者,緻罰如盟言。

    ”是役也,全活千餘人。

    帝好察邊情,時令東廠遣人詣關門,具事狀奏報,名曰“較事”。

    及魏忠賢竊政,遣其黨劉朝、胡良輔、紀用等四十五人赍内庫神砲、甲仗、弓矢之屬數萬至關門,為軍中用,又以白金十萬,蟒、麒麟、獅子、虎、豹諸币頒赉将士,而賜承宗蟒服、白金慰勞之,實觇軍也。

    承宗方出關巡甯遠,中路聞之,立疏言:“中使觀兵,自古有戒。

    ”帝溫旨報之。

    使者至,具杯茗而已。

    鳴泰之為巡撫也,承宗薦之。

    後知其無實,軍事多不與議。

    鳴泰怏怏求去,承宗亦引疾。

    言官共留承宗,诋鳴泰,巡關禦史潘雲翼複論劾之。

    帝乃罷鳴泰,而以張鳳翼代。

    鳳翼怯,複主守關議。

    承宗不悅,乃複出關巡視。

    抵甯遠,集将吏議所守。

    衆多如鳳翼指,獨世龍請守中後所,而崇煥、善繼及副将茅元儀力請守甯遠,承宗然之,議乃定。

    令大壽興工,崇煥、滿桂守之。

    先是,虎部竊出盜掠,率教捕斬四人。

    象乾欲斬率教謝虎部,承宗不可。

    而承宗所遣王楹戍中右,護其兵出采木,為西部朗素所殺。

    承宗怒,遣世龍剿之。

    象乾恐壞撫局,令郎素縛逃人為殺楹者以獻,而增市賞千金。

    承宗方疏争,而象乾以憂去。

    承宗患主款者撓己權,言督師、總督可勿兼設,請罷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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