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七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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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易奏請。

    五,養銳氣。

    禦史與都禦史,例得互相糾繩,行事不宜牽制。

    六,均差遣。

    禦史以南北為限,顯分重輕。

    自今除巡按面命外,其他差遣及遷轉資格,宜均拟上請,以示一體。

    七,專委任。

    河南道有考核之責,請擇人專任。

    八,勵庶官。

    郎中田岩、姚汀、張憲,員外郎李承勳、胡世甯、張嵿、顧璘等二十人,皆宜顯擢。

    章下所司。

    又劾中官高鳳、苗逵、保國公硃晖,因請汰南京增設守備内臣,廣開言路,屏絕宴遊騎射。

    帝不能從。

     時“八黨”竊柄,朝政日非。

    昆偕十三道禦史薄彥徽、葛浩、貢安甫、王蕃、史良佐、李熙、任諾、姚學禮、張鳴鳳、蔣欽、曹闵、黃昭道、王弘、蕭乾元等,上疏極谏曰:“自古奸臣欲擅主權,必先蠱其心志。

    如趙高勸二世嚴刑肆志,以極耳目之娛;和士開說武成毋自勤約,宜及少壯為樂;仇士良教其黨以奢靡導君,勿使親近儒生,知前代興亡之故。

    其君惑之,卒皆受禍。

    陛下嗣位以來,天下颙然望治。

    乃未幾,寵幸奄寺,颠覆典刑。

    太監馬永成、魏彬、劉瑾、傅興、羅祥、谷大用輩共為蒙蔽,日事宴遊。

    上幹天和,災寝疊告,廷臣屢谏,未蒙省納。

    若輩必謂‘宮中行樂,何關治亂’,此正奸人欺君之故術也。

    陛下廣殿細旃,豈知小民窮檐蔀屋風雨之不庇;錦衣玉食,豈知小民祁寒暑雨凍餒之弗堪;馳騁宴樂,豈知小民疾首蹙頞赴訴之無路。

    昨日雷震郊壇,彗出紫微,夏秋亢旱,江南米價騰貴,京城盜賊橫行。

    可恣情縱欲,不一顧念乎?閣部大臣受顧命之寄,宜随事匡救,弘濟艱難,言之不聽,必伏阙死谏,以悟聖意。

    顧乃怠緩悅從,巽順退托。

    自為謀則善矣,如先帝付委、天下屬望何?伏望側身修行,亟屏永成輩以絕禍端,委任大臣,務學親政,以還至治。

    ”疏至,朝事已變,劉健、謝遷皆被逐。

    于是彥徽為首,複上公疏,請留健、遷,而罪永成、瑾等。

    瑾怒,悉逮下诏獄,各杖三十,除名。

    昭道、弘、乾元逮捕未至,命即南京阙下杖之。

    江西清軍禦史王良臣聞昆等被逮,馳疏救,并逮下诏獄,杖三十,斥為民。

    後列奸黨五十三人,昆、彥徽等并與焉。

    瑾誅,複昆官緻仕。

    世宗初,起用,未行而卒。

    薄彥徽,陽曲人。

    弘治九年進士。

    授四川道禦史。

    嘗劾崔志端以羽士玷春卿,有直聲。

    至是,被杖歸,未及起官卒。

     葛浩,字天宏,上虞人。

    弘治九年進士。

    由五河知縣擢禦史,數陳時政阙失,孝宗多采納。

     正德元年,帝允司禮中官高鳳請,令其從子得林掌錦衣衛事。

    浩等争之,言:“先帝诏錦衣官悉由兵部推舉,陛下亦悉罷傳奉乞官。

    今得林由傳奉,不關兵部,廢先帝命,壞铨舉法,虛陛下诏,一舉三失,由鳳緻之。

    乞治鳳罪,而罷得林。

    ”禦史潘镗亦言:“鳳、得林操中外大柄,中人效尤,弊将安底。

    ”帝皆不聽。

    浩既削籍,瑾憾未釋,複坐先所劾武昌知府陳晦不實,與安甫、蕃、熙、學禮、昆六人,逮杖阙下。

    瑾誅,起浩知邵武府。

    入觐,陳利弊五事,悉施行。

    嘉靖中,曆官兩京大理卿。

    帝郊祀,有犯跸者,法司欲置重典,浩執奏,得不死。

    十年夏,雷震午門,自劾緻仕歸,年九十二卒。

      貢安甫,字克仁,江陰人。

    弘治九年進士。

    授長垣知縣。

    孝宗時,擢禦史,嘗疏劾壽甯侯張鶴齡。

    正德初,考功郎楊子器以山陵事下诏獄,安甫疏力救。

    兵部尚書劉大夏為中官所扼,謝病去,戶部侍郎陳清遷南京工部尚書,安甫率禦史請還大夏而罷清。

    報聞。

    彥徽等公疏,安甫筆也,瑾知之,故列奸黨以安甫首南禦史。

    家居十年,終歲不入城市。

    後起山東佥事,甫三月,引疾歸。

     史良佐,字禹臣,亦江陰人。

    弘治十二年進士。

    由行人擢禦史。

    後起雲南副使。

    平十八寨苗,賜白金文绮。

    浚海田,溉田千頃,滇人頌之。

     李熙,上元人。

    弘治九年進士。

    由将樂知縣擢禦史。

    十八年,奸人徐俊等造謠言:帝遣官赍駕帖至南京,有所捕治。

    已而知其妄。

    熙公疏言:“陛下于此事威與明少損矣。

    倘奸人效尤,妄以蜚語中善類,害何可勝言!”事下法司,亦力言駕帖之害,帝納之。

    正德元年九月,以災異,複偕禦史陳十事。

    瑾誅,得禍者皆起,熙獨廢。

    世宗嗣位,始起饒州知府,遷浙江副使,以清操聞。

     姚學禮,巴人,家京師。

    弘治六年進士。

    正德元年,公疏谏佚遊,不納。

    後起雲南佥事,終參議。

     張鳴鳳,清平人。

    弘治九年進士,為永康知縣。

    有政績,擢禦史。

    後起湖廣佥事,進副使,母憂歸,卒。

    蔣欽杖死,别有傳。

     曹闵,上海人。

    弘治九年進士,為沙縣知縣。

    被征,民号泣攀留,累日不得去。

    既與昆等同得罪。

    後當起官,以養母不出。

    母終,枕塊,得寒疾卒。

      黃昭道,平江人,弘治十二年進士。

    後起廣西佥事,再遷雲南參政。

    撫木邦、孟密有功。

    終左布政使。

     王弘,六合人,弘治六年進士。

     蕭乾元,萬安人,弘治十二年進士。

    王蕃、任諾鞫獄時,抵不與知,不足載。

     王良臣,陳州人。

    弘治六年進士。

    官南京禦史。

    瑾誅,起山東副使,終按察使。

     蔣欽,字子修,常熟人。

    弘治九年進士。

    授衛輝推官。

    征擢南京禦史,數有論奏。

     正德元年,劉瑾逐大學士劉健、謝遷,欽偕同官薄彥徽等切谏。

    瑾大怒,逮下诏獄,廷杖為民。

    居三日,欽獨具疏曰:“劉瑾,小豎耳。

    陛下親以腹心,倚以耳目,待以股肱,殊不知瑾悖逆之徒,蠹國之賊也。

    忿臣等奏留二輔,抑諸權奸,矯旨逮問,予杖削職。

    然臣思畎畝猶不忘君,況待命衽席,目擊時弊,烏忍不言。

    昨瑾要索天下三司官賄,人千金,甚有至五千金者。

    不與則貶斥,與之則遷擢。

    通國皆寒心,而陛下獨用之于左右,是不知左右有賊,而以賊為腹心也。

    給事中劉蒨指陛下暗于用人,昏于行事,而瑾削其秩,撻辱之。

    矯旨禁諸言官,無得妄生議論。

    不言則失于坐視,言之則虐以非法。

    通國皆寒心,而陛下獨用之于前後,是不知前後有賊,而以賊為耳目股肱也。

    一賊弄權,萬民失望,愁歎之聲動徹天地。

    陛下顧懵然不聞,縱之使壞天下事,亂祖宗法。

    陛下尚何以自立乎?幸聽臣言,急誅瑾以謝天下,然後殺臣以謝瑾。

    使朝廷一正,萬邪不能入;君心一正,萬欲不能侵,臣之願也。

    今日之國家,乃祖宗之國家也。

    陛下苟重祖宗之國家,則聽臣所奏。

    如其輕之,則任瑾所欺。

    ”疏入,再杖三十,系獄。

     越三日,複具疏曰:“臣與賊瑾勢不兩立。

    賊瑾蓄惡已非一朝,乘間起釁,乃其本志。

    陛下日與嬉遊,茫不知悟。

    内外臣庶,凜如冰淵。

    臣昨再疏受杖,血肉淋漓,伏枕獄中,終難自默,願借上方劍斬之。

    硃雲何人,臣肯少讓?陛下試将臣較瑾,瑾忠乎,臣忠乎?忠與不忠,天下皆知之,陛下亦洞然知之,何仇于臣,而信任此逆賊耶?臣骨肉都銷,涕泗交作,七十二歲老父,不顧養矣。

    臣死何足惜,但陛下覆國喪家之禍起于旦夕,是大可惜也!陛下誠殺瑾枭之午門,使天下知臣欽有敢谏之直,陛下有誅賊之明。

    陛下不殺此賊,當先殺臣,使臣得與龍逢、比幹同遊地下,臣誠不願與此賊并生。

    ”疏入,複杖三十。

     方欽屬草時,燈下微聞鬼聲。

    欽:“念疏上且掇奇禍,此殆先人之靈欲吾寝此奏耳。

    ”因整衣冠立曰:“果先人,盍厲聲以告。

    ”言未已,聲出壁間,益凄怆。

    欽歎曰:“業已委身,義不得顧私,使緘默負國為先人羞,不孝孰甚!”複坐,奮筆曰:“死即死,此稿不可易也!”聲遂止。

    杖後三日,卒于獄,年四十九。

    瑾誅,贈光祿少卿。

    嘉靖中,賜祭葬,錄一子入監。

      周玺,字天章,廬州衛人。

    弘治九年進士。

    授吏科給事中。

    三遷禮科都給事中。

    慷慨好言事。

     武宗初即位,請毀新立寺觀,屏逐法王、真人,停止醮事,并論前中官齊玄煉丹糜金罪。

    頃之,以久雨,偕同官劾侍郎李溫、太監苗逵。

    九月,以星變,複劾溫及尚書崔志端、熊翀、賈斌,都禦史金澤、徐源等,翀、溫、澤因是罷。

    帝遣中官韋興守鄖陽,玺力言不可。

    尋複偕同官言:“迩者聰明日蔽,膏澤未施。

    講學一暴而十寒,诏令朝更而夕改。

    冗員方革複留,鎮監撤還更遣。

    解戶困于交收,鹽政壞于陳乞。

    厚戚畹而駕帖頻頒,私近習而帑藏不核。

    不可不亟為厘正。

    ”不聽。

     正德元年複應诏陳八事,中劾大寮賈斌等十一人,中官李興等三人,勳戚張懋等七人,邊将硃廷、解端、李稽等三人。

    未幾,言:“陛下即位以來,鷹犬之好,糜費日甚。

    如是不已,則酒色遊觀,便佞邪僻,凡可以悅耳目蕩心志者,将無所不至。

    光祿上供,視舊十增七八,新政已爾,何以克終?”禦史何天衢等亦以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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