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禹會諸侯戮防風氏 啟為天子滅有扈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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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那丹朱、商均的不肖。

    但是兩層理由甚不充足:第一層,伯益佐禹治平水土,曆仕三朝,施澤于民,亦不能算不久。

    第二層,夏啟并未做官,能不能承繼禹之道,天下諸侯和百姓何從而知之?如說平日已在那裡輔佐政治,與諸侯相交結,那麼就使沒有與伯益争天下之心,亦不免有争天下之嫌了。

    閑話不提。

     且說夏啟自從為諸侯百姓推戴之後,他就在夏邑地方即天子位。

    他和禹既然是父子相繼,那定都的問題當然不提及。

    他的第一項政令,就是大享諸侯于鈞台。

    那時伯益亦邀來參與。

     過了幾日,諸侯簇擁着他回到安邑,造了一個台,名叫璿台。

     又大享諸侯。

    一年之中,兩次大享諸侯,都是前代所無,究竟還是聯絡手段,還是酬庸大典,就這件事看起來,亦未免使人可疑了。

     哪知夏啟第二次大享諸侯,正在興高采烈之際,忽然外面遞到一道檄文,夏啟一看,原來是有扈國所發的。

    檄文之意,大緻說堯舜以來,都是傳賢,現在先王禹早經薦伯益于天。

    而啟竟敢私結一黨一羽,煽亂諸侯,攘奪天下,既違列聖官天下之心,又乖先王薦舉伯益之意,不忠不孝,實屬罪大惡極,大家應該群起聲讨。

    下面又盛贊伯益的功德,勸衆諸侯加以推戴等語。

     夏啟胸有成算,并不驚怪,便将那檄文傳示諸侯,并且說道:“寡人本來避居先王上邑,不敢承此大寶的。

    承衆諸侯暨百姓殷殷推戴,迫不得已,才敢忝顔承紹大統。

    自問才德不及費侯益遠甚,有扈國君的話實屬允當。

    寡人即當就此退居藩服,敬請費侯益統承大寶,以符先王之志。

    ”說罷,就離座作欲出之勢。

    那時衆諸侯既已擁戴在前,此刻又正在餍饫他的盛撰,一時哪裡翻得過來?都站起來挽留道:“決無此事,決無此事。

     此不過有扈國君一人的理想,臣等都不以為然,請我王萬勿遜避。

    即如費侯益今日亦在座,他豈肯僭奪我王的大位呢?”說着,大家的眼睛都注到伯益身上。

    伯益此時居于嫌疑之地位大下不去,亦隻能離席,竭力挽留夏啟。

    一面又竭力自己辭讓,表明心迹。

    相持了許久,夏啟方才歸座,不再讓了。

     享罷之後,諸侯紛紛歸去。

    伯益也告了病假,夏啟優加存問,禮貌殷摯,将伯益之次子若木封于徐,以示殊異。

    但是伯益之心終覺不安。

    次年,就告歸,回到他所封的費國去,不再做宰相了。

    伯益既去,那有扈國亦始終不肯臣服,仿佛與朝廷脫了關系,相持至兩年之久。

    夏啟屢次遣人前往疏通,有扈國君終置之不理。

    夏啟深恐日久發生他變,因與杜業等臣下商議起兵征讨,而苦于無名。

    後來想出一個辦法,說有扈氏威侮五行,怠棄三正,将一個空空洞一洞無憑無據的罪名加在他身上。

     然後帶了六師親往征伐,直到有扈國的郊外甘的地方。

    哪知有扈國人拼命拒戰,六師之衆竟不能抵敵。

    後來夏啟歸去,修治兵甲,經營武備,重複再來,才将有扈國打破。

    那時有扈國君因氣忿病卧在一床一上,夏啟率領兵士直人其官中,親自到一床一邊,将有扈國君擊死。

    所有有扈國君的子孫雖則不遭殺戮,但是都将他們降為牧豎,苦賤不堪。

     看官想想,僅僅是個威侮五行、怠棄三正之罪,何至于要如此之酷毒待他呢?從此看起來,亦是夏啟得天下可疑之一端。

    然而自此之後,再沒有諸侯敢與夏啟反抗,官天下之局改為家天下就确定不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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