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孝養國來朝 夔作樂改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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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舜問起丹朱在國的狀況。

    那使者道:“丹朱自從到國之後,舊一性一複發,專喜漫遊,又和一班小人在宮中晝夜作樂,不理民事。

    ”帝舜聽了,非常納悶。

    大司徒在旁奏道:“先帝早知道丹朱之不肖,又教導他不好,所以隻好放逐他到外邊去,不給他封地,就是防他要贻誤民事,如今果然不對了。

    從前先帝和他是父子,父子之間不責善,所以有些也隻能聽他。

    如今他是諸侯,對于帝有君臣之義,務請帝嚴加教導勸戒,不使他養成大惡,庶幾上可以慰先帝之靈,不知帝意如何?”帝舜道:“朕意亦如此,不過還想不到一個善法。

    ”臯陶道:“依臣的意見先辦他的臣下。

    臣聽見古時候有一種官刑:哪個敢有恒舞于官、酣歌于室的叫作巫風。

    哪個敢有殉于貨色、恒于遊畋的叫作一婬一風。

    哪個敢有侮聖人之言,逆忠直之谏,疏遠香德,暱比頑童的名叫亂風。

    這三種風、十項愆,假使做卿士的犯着一項,其家必喪;假使做邦君的犯着一項,其國必亡。

    但是做臣下的不能去匡正其君,這個刑罰叫作墨。

    如今丹朱有了這種失德之事,他國中之臣下何以不動匡谏?這個就可以加之刑罰了。

    一面再叫了丹朱來京,懇切勸導他一番,然後再慎選賢才為之輔佐,或者可以補救,未知帝意以為如何?”帝舜聽了,連聲道是。

     于是就叫人去宣召丹朱和他的大臣入都。

    丹朱聽了,以為沒有什麼大事,或者娥皇、女英記念手足,要想見見他而已。

     所以毫不在意,帶了他的一班匪類及大臣等向西方緩緩而行,一路仍是遊玩。

    一日,到了一處,正是上弦的時候,也覺得這個地方風景一切好極了、日裡遊得不盡興,又想夜遊。

    禁不得那班匪類小人又獻殷勤,想計策,慫恿丹朱在此地造一個台,以便觀賞。

    丹未聽了,非常歡喜,立刻雇起人夫,興工建築。

     那個台高約十餘丈,周圍二百步。

    造成之後,恰恰是望日。

    一輪明月皎潔澄清,四望山川,俨似琉璃世界,那個景色的确不壞。

    于是丹朱君臣得意之至,置酒酣歌,載号載呼,直到月落參橫,方才歸寝。

    如此一連三夜,還是帝舜使臣催促不過,沒奈何隻得上道。

     到了蒲阪之後,使者複命,将沿路情形一一報告。

    帝舜聽了,悶悶不樂。

    次日視朝,先召了那些大臣來,切切實實的責備了他們一番,竟用臯陶之言,将他們定了一個墨刑。

    原來那墨刑本應該在臉上刺字,涅之以墨的,所以叫作墨刑。

    現在帝舜用的是象刑,并不刺字涅墨;不過叫他戴一頂皂色的巾,表明墨字的意思而已。

    但是那些大臣都愧恥之至,大家從此都不敢出門了。

    帝舜一面又将那班匪類小人流竄的流竄,放逐的放逐,驅除淨荊然後再叫了丹朱到宮中來,懇懇摯摯的加以申警;又叫娥皇、女英痛哭流涕的向他規勸;又選了好些端人正士做他的輔佐。

    又想到他本來的封國民譽大壞,不可再去了,還不如那個房地。

    從前丹朱逃避時,百姓因為他有讓國之德,聲譽尚好,就改封他在房,亦可改換他的環境。

    那丹朱自從經過這番的挫折,到國之後,亦漸漸自知改過,這是後話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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