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初過桐柏山 宛委得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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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梁州去,所以到梁州,又到雍州,又到荊州,最後才跑到此。

    湊巧前途有人說,剛才有個耳有三漏的人從此路過去。

     小人料想必是公子,随後趕來,果然遇着。

    否則失之交臂,不知道更要費多少轉折了。

    ”文命道:“此刻我想到東海濱去尋父親,但是究在何處?生死存亡亦不得而知,尋起來也非常為難。

    我看索一性一勞你的步先去訪求,我随後就來,總在泰山上會齊。

    如果尋得到,我父子都感激你的。

    ”豎亥道:“公子言重。

     小人受崇伯厚恩,雖死不辭,況且又是應盡之義務嘛,小人就去。

    ”說罷,就如飛而去。

     這裡文命和真窺等并立即上道。

    由長江口徑趨泰山,不走桐柏山。

    文命一路的憂惶苦楚,記念父親。

    漸漸到了沛澤相近,隻見兩個善走的人迎面而來。

    一個是豎亥,一個是大章。

    文命忙問:“我父親怎樣?”二人不及開言,先号啕大哭起來。

    說道:“主公沒了!”文命一面哭,一面問:“怎樣怎樣?”大章便将一切經過,細細說了。

    文命呼天搶地,恸哭了一番。

    既而一想:“徒哭無益,我總要遵我父親的遺囑,平治這水土才是。

    ”又想到:“母親臨終時,曾經慮到這一日,叫我要幹蠱。

     現在這個責任竟降到我身上來了,我将如何呢?雖則有了金簡玉篆之書,但是隻說明一個理,一個法。

    至于實行起來,那種困難真不知道有千千萬萬!萬一曠日持久,又将如何呢?萬一再不能成功,那麼怎樣?”想到此際,憂悶欲絕。

    到了旅舍之中,更換素服,又是悲哀,又是愁悶。

     哪知夜間又做其一夢,夢見在一個茫茫大水的旁邊,自己赤着身一子,跳到水中去洗裕先用手掬了些水,痛飲一陣。

    後來正在遊泳揩抹的時候,忽見東方一輪紅日從波心直湧一出來,蚩蚩有聲。

    頓覺水光潋滟,如萬道金蛇,閃爍人目。

    一輪紅日已升上去。

    那波中仿佛還有一輪紅日,在那裡浮沉,作上升之勢。

    回看自己,赤身露體,無處不照着日光。

    忽而那輪紅日,陡如彈丸一般向着自己打來,不覺一吓而醒。

     醒了之後,自己解釋道:“紅日,是天子之象。

    紅日從水中湧起,直照到我身上來,莫非天子将加我以任命,叫我去治水嗎?上面一輪紅日,波心還有一輪紅日,或者是現在的臣子将來的天子在下面舉薦我,亦未可知,且看吧。

    ” 次日,剛與大章等閑談,隻見橫革和一個人走進來。

    仔細一看,原來是國哀。

    文命忙問他來的原因,國哀道:“小人自從那年在華山拜别之後,過了一年,就辭職,想來投奔公子,哪知生病了。

    病愈之後,跑到冀州,又跑到兖州,到處尋公子,總不知下落。

    後來聽說崇伯在羽山去世,我想公子或者必到羽山。

    所以總在此處留心。

    今日遇到橫革,知道公子果然在此。

     現在聽說朝廷正在訪求公子,将加以大用呢!鮑子到帝都去不去?” 文命道:“這話真嗎?”國哀道:“千真萬真。

    朝廷因訪求公子不到,聽說已饬下各路諸侯一齊訪求呢。

    小人前月一經過莘國,那邊是公子的母家,朝廷恐怕公子在母家,早來尋過了,那邊無人不知。

    公子何妨徑到帝都去呢?”文命聽了,沉吟一回。

     原來文命初意,原想到羽山省墓。

    因為有黃熊的故事,殊覺尴尬,非常躊躇。

    可現在聽見說天子訪求他,他就決定主意,以幹蠱為先,以省墓為後。

    當下遂向國哀道:“既然朝廷如此找我,我就到帝都去。

    ”大章聽了,非常懷疑,就問道:“崇伯這次雖說自盡,但亦可算是被朝廷一逼一死的。

    況且老祝融寶刀已攜求了,就使崇伯不自盡,亦必為朝廷所殺。

    這是殺父的仇人,不共戴天!鮑子何以還要去做他的臣子,北面事之?”文命聽了,且哭且說道:“朝廷所施的是公法,不是私怨,私怨宜報仇,公法不宜計較,況且先父遺命,但叫繼續治水,并不說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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