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以德教化人 舜師事許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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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舜是個大有為之人,兩相敬重。

    遂在田間訂起交來,足足盤桓了多日,方才别去。

     時光荏苒,倏已冬初。

    舜乘此農隙之暇,收拾了所得的貨物,束裝歸裡,将以省親,兼奉甘旨。

    哪知到了家中,母與弟依舊置之不理。

    其父瞽叟更口口聲聲不許他住在家中。

    舜無奈,恸哭而出,來到秦老家中。

    哪知秦老去世三月,已安葬了。

    不虛在苫塊之中匍匐而出,對舜稽颡大恸。

    舜追念秦老一向提拔保護之恩,亦怆傷欲絕,忙到靈座前痛哭一常然後向不虛吊唁,問秦老病殁情形及時日,不虛一一回答。

    不虛又問舜出外情形,舜亦一一說了。

     不虛道:“四個月前,洛陶來訪你消息,我當時和他說,總在泰山之南,不想說錯了,你恰在泰山之北。

    後來因為先父病重,沒有心情招待他,他亦匆匆而去,想來沒有遇到你。

    ” 舜應道:“是。

    ”于是又談談各種别後事,這日就住不虛家中。

     因見不虛新喪守制,不好多攪擾他,次日即動身告辭。

    不虛問他行蹤,舜道:“現在正是農隙,既不能在家事親,豈敢回到曆山去偷安?我現在想往西方一行。

    我終歲勞動所得,本想獻上二親,無奈二親總不許我開口,并不許我站立,無可上獻,隻好另易些貨物,暫時作為負販生涯,以逐十一之利,且待來春,再往曆山躬耕,你以為如何?”不虛點頭贊成。

    當下舜别了不虛,即向西方而去。

     哪知舜才去了一日,洛陶就到不虛家中,看見不虛,就高聲問道:“仲華來過嗎?”繼而一看,不虛縗麻在身,才知道他丁憂了,慌忙向靈帳行禮,又向不虛吊唁,然後再慢慢談到舜。

    不虛道:“剛才昨日動身,可惜你來遲一步。

    ”洛陶道:“他家中仍舊不能住嗎?”不虛道:“是呀,所以他就走了。

    ”洛陶歎口氣道:“我從你這裡去後,就到泰山之南去找,哪知無論如何總找不着。

    後來沿泰山西麓一問,就有人知道,說他在曆山之下。

    我尋到曆山之下,湊巧他剛動身歸來。

    我急急趕到這裡,又失之交臂,可謂不巧之極了。

    ” 說罷又歎氣。

    不虛道:“他此刻是西行去負販,萍蹤無定,不必去尋他了。

    明年春天,他說仍舊在曆山,那時再訪他吧。

    ”洛陶點頭道:“不錯,不錯,他一定再到曆山。

    他和曆山人感情很好呢。

    ”不虛便問怎樣的好,洛陶道:“那日我到曆山一問,他們聽見了,仿佛和問起他父母一般,對我就非常懇切,又非常親敬,竟叫仲華是聖人,都說沒有聖人指教,他們還離不掉野蠻人的習俗呢。

    現在遠近的人聞風而搬到曆山去住的,竟有争先恐後的情形。

    你想這種感情,豈不好嗎?”不虛道:“仲華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能夠使他們感化悅服到如此?”洛陶道:“我當時亦問他們,據他們說,亦說不出一個原故來。

     不過見了他的儀表,看了他的行為,聽了他言論,不由得不油然敬慕起來。

    ”不虛道:“這才叫作‘聖人所過者化’呢。

    ” 洛陶道:“我當時又問,仲華所教的是什麼話,他們道:‘聖人隻教我們以義,不教我們以利;聖人隻教我們以讓,不教我們以争。

    ’”不虛歎道:“是呀,是呀,仲華這種教法才是不錯。

    有些人動辄教人以利益為前提,以合夥相争為能事,弄到後來,大家隻知有利,不知有義,大家争奪起來了。

    工肆的夥伴與工頭争、商店的夥伴與店主争,學校中之生徒與師長争,甚至于家庭中的子弟與父兄争。

    那忘恩負義、反噬無良的人,尤其多不勝數,豈不是大亂之原嗎!仲華這種教法,真是不錯,怪不得衆人要崇拜了。

    ” 不提秦、洛二人談論舜的好處,且說舜别了不虛之後,徑向西北行,到了頓丘地方,做了一回生意。

    又往狄山瞻仰了帝喾的陵寝。

    心想:“帝喾舊都在高山附近,聽說那邊賢人隐士甚多,我且往那邊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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