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精妙的騙局 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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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圈内老友們頻頻點頭,還有不動聲色地辨認出場内那些誰都沒有機會見到本人的億萬富翁的代理人。

     這天的拍賣會很成功。

    價格拍得很高。

    委羅内塞的畫作以超出估價兩倍的價格落入一家有名的美國畫廊囊中。

    米歇爾·迪·魯道夫的作品在報價升至估價的四倍時,在座的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氣。

     拍賣會進行到最後二十分鐘時,他注意到雷吉·範肖溜到了後排他們之前商量好了的一個靠邊的座位裡。

    當目錄中最後一件藝術品被一槌敲定時,斯萊德朝着已是空蕩蕩的大廳宣告:“還有一件編外的藝術品,沒包括在目錄裡。

    是在目錄付印後添加的。

    ” 一名搬運工默默走向前方,把一幅裱裝在缺了口的鍍金框裡的髒油畫放在一隻畫架上。

    有幾個人伸長脖子,試圖透過覆蓋在圖案上的污垢,看清它所具有的内涵。

     “有點玄乎。

    很可能是佛羅倫薩畫派的,是在木闆上使用蛋彩畫法創作的,内容是某類虔誠的場景。

    畫家不詳。

    有人願出一千英鎊嗎?” 會場内一片寂靜。

    範肖聳聳肩并點點頭。

     “已經有人同意一千英鎊了。

    有超過一千的嗎?” 斯萊德的目光掃過大廳,在範肖就座的遙遠的另一頭發現了個信号。

    其他人沒有看到這個信号,因為它并不存在,但因為眨巴一下眼睛就可以構成一次投标,所以沒人感到奇怪。

     “有人出了一千五,超過了你,先生,是左邊的那個人。

    ” 範肖又點點頭。

     “兩千英鎊。

    有超過……兩千五百……三千……” 範肖對着那個虛構的對手投标,并以六千英鎊敲定了這筆買賣。

    作為知名的畫廊老闆,他的信譽良好,于是,他帶着那幅畫走了。

    三天之後——非同尋常的迅速——特魯平頓·戈爾先生收到了一張金額剛剛超過五千英鎊的支票,是拍賣定錘價減去傭金和增值稅後的數額。

    他很高興。

    到了月底,本尼·伊文思回到倫敦,對于能夠離開一月嚴冬裡的凱思内斯,以及那荒涼且冰雪封蓋的古堡,他感到十分欣慰。

    他從來沒向塞貝·莫特萊克提過那幅肮髒的油畫,以為莫特萊克的沉默表示不贊同,而且那種沉默還暗示着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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