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第三十七章 惟一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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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碗筷,床頭的小燈都是兩人在夜市裡淘的便宜貨,桔年甚至從烈士陵園的石榴樹上截了些枝條帶回來,插枝在土陶的罐裡做了盆栽,巫雨每天出門前都會記得給它澆水,放在太陽可以惠及的角落,不消多久,竟然冒出了新芽。

     巫雨住處的鑰匙,也給了桔年一把,桔年就常常從學校和家裡的兩點一線溜出來,他在的時候,兩人一塊下個面條,他不在,她就給他收拾收拾房間,有時還會洗掉他的髒衣服。

     巫雨過意不去,他總是不好意思的說:“桔年,你不用為我做這些的。

    ” 桔年知道,他給她一把鑰匙,隻不過需要證明自己不是孤獨的,在這個城市裡,他還有一個可以安放的寄處。

    可她做這一切野并未為了他,而是為了自己,做這些時,她是快樂的。

     巫雨不愛給桔年家打電話,他有一個老舊而充滿個性的BB機,按桔年的話說,她呼喚它五次,老爺機最多搭理她一回。

    他們之間的聯系更多靠的是給彼此留言的小紙條,總是疊好壓在石榴盆栽的土陶罐下面。

     “桔年,我這幾天中班,從下午三點到晚上十一點……” “我知道了,最近老是考試……” “你上次留的那個笑話很好笑……” “真的好笑嗎?其是我想說,它根本不是一個笑話……” 他們以這種方式無聲地交流,樂此不彼。

    除了兩人,再沒有誰會知道醜陋笨拙的陶罐下壓着這樣的秘密。

     有時,桔年把鑰匙插進巫雨住處的那個鎖孔,會忍不住猶豫。

    同樣的鑰匙,陳潔潔會不會也有一把?她不願意推門進去時,看到那一張美麗的容顔。

    雖然她隐約知道,巫雨和陳潔潔的關系一直沒有真正斷過,可是那屬于另一個時空的故事,她并不想知曉。

    好在,這種事情從未發生。

    巫雨生活的地方,并沒有另一個女孩子存在過的痕迹,隻是桔年有一次給他疊衣服,看到T恤的背部,有一塊幹菏了的指甲油的痕迹。

     七月初,盛夏。

    桔年的高考很平靜的如期而至,早晨,她像往常那樣背着書包,啃着早餐出門,走向那個可以改變很多人一生的轉這點,第二天下午從考場出來,她甚至還去給巫雨的盆栽挪了個更向陽的位置。

    巫雨傻乎乎地在盆底的紙條上寫了“必勝”兩個大字,桔年看了,一個勁地笑他的字醜。

     謝茂華夫婦的關注來得後知後覺,某個晚上,謝茂華對女兒說:“快高考了吧,這也算是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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