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九 趙策二 張儀為秦連橫說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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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儀對趙王遊說連橫時,蘇秦已去世,不僅張儀沒有了他的最大政敵和障礙,而且合縱聯盟的靈魂和維系支柱消亡了。

    加上具有同樣傑出口才的張儀的遊說和外交工作,各國國君紛紛改弦更張了。

     張儀為秦連橫,說趙王曰:“弊邑秦王,使臣敢獻書于大王禦史。

    大王收率天下以擯秦,秦兵不敢出函谷關十五年矣。

    大王之威,行于天下山東。

    弊邑恐懼懾伏,繕甲厲兵,飾車騎,習馳射,力田積粟,守四封之内,愁居懾處,不敢動搖,唯大王有意督過之也。

    今秦以大王之力,西舉巴蜀,并漢中,東收兩周而西遷九鼎,守白馬之津。

    秦雖辟遠,然而心忿含怒之日久矣。

    今宣君有微甲鈍兵,軍于渑池,願渡河逾漳,據番吾,迎戰邯鄲之下。

    願以甲子之日合戰,以正殷纣之事。

    敬使臣先以聞于左右。

     凡大王之所信以為從者,恃蘇秦之計。

    熒惑諸侯,以是為非,以非為是。

    欲反複齊國而不能,自令車裂于齊之市。

    夫天下之不可一亦明矣。

    今楚與秦為昆弟之國,而韓、魏稱為東蕃之臣,齊獻魚鹽之地,此斷趙之右臂也。

    夫斷右臂而求與人鬥,失其黨而孤居,求欲無危,豈可得哉?今秦發三将軍,一軍塞午道,告齊使興師渡清河,軍于邯鄲之東;一軍軍于成臯,韓、魏而軍于河外;一軍軍于渑池。

    約曰:‘四國為一以攻趙,破趙而四分其地’。

    是故不匿意隐情,先以聞于左右。

    臣切為大王計,莫如與秦遇于渑池,面相見而身相結也。

    臣請兵無攻,願大王之定計。

    ” 趙王曰:“先王之時,奉陽君相,專權擅勢,蔽晦先王,獨斷官事。

    寡人宮居,屬于師傅,不能與國謀。

    先王棄群臣,寡人年少,奉祠祭之日淺,私心固竊疑焉。

    以為一從不事秦,非國之長利也。

    乃且願變心易慮,剖地謝前過以事秦。

    方将約車趨行,而适聞使者之明诏。

    ”于是乃以車三百乘入朝渑池,割河間以事秦。

     【譯文】 張儀替秦國推行連橫主張而又遊說趙武王道:“敝國君王派我通過禦史給大王獻上國書。

    大王率領天下諸侯對抗秦國,以緻使秦軍不敢出函谷關已十五年了。

    大王的威信通行于天下和山東六國,我秦國對此非常恐懼,于是便修繕铠甲磨勵兵器,整頓戰車,苦練騎射,勤于耕作,聚積糧食,嚴守四面邊疆,過着憂愁恐懼的日子,不敢輕舉妄動,惟恐大王有意責備我們的過錯。

    現在秦國仰仗大王的威力,西面收複巴、蜀,兼并漢中,東面征服東、西兩周,把象征天子的九鼎運移到西方,鎮守白馬渡口。

    秦國雖然地處僻遠,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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