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 馮兆炳别母遠投軍 陸建瀛誦經求退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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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文有文官,武有武官,沿途定有清兵阻擋。

    誰知他們的大軍,直到南京相近,一路之上,并沒一兵一卒把守。

    不覺喜出望外的對着天王說道:“我們已到此地,沿途未費一兵一矢,雖是天王洪福,但也要怪清廷沒有一個人材也。

    ” 天王忽把手向天一指道:“此是天父之命,所以不必軍師操心,唾手可得南京。

    ” 錢江含糊應了一句,即命從人,将那張彥良押上,天王見了一驚道:“此人押在安慶,甚麼時候前去取來的?”錢江微笑道:“臣弟在那安慶出發的時候,早已打定主意,不再回去,定要殺至此地方休,所以把他帶來。

    ” 錢江說完,回頭對着張彥良道:“我念你那妹婿陸建瀛一路不設守備,似乎有意讓我們至此,故而放你回去。

    不過你回去見着你那妹婿,可以帶一個口信給他,說是南京城内,已有二十萬洪軍埋伏在那兒。

    叫他快快獻城,免得生靈塗炭。

    ”張彥良聽說,忙不疊叩頭如搗蒜的謝了而去。

     天王一等張彥良走後,就想立即攻城。

     錢江道:“此城異常堅固,與别處不同。

    我們成敗在此一舉,自應謹慎。

    ”天王聽了連說怪我性急。

     錢江即在儀鳳門外,連築栅壘三十六座。

    每座之上架起西洋大炮十尊,準備攻械,又築營盤數十座,全用土牆遮蔽,并用通水之器,以防敵人私斷水道。

     錢江布置既畢,城内的官民人等,見着那些連營數十裡,夜間燈火,耀同白晝,無不叫苦連天,竟有一班百姓,去向陸建瀛那裡跪香,求他開城納降,以保一城生靈的。

    此時陸建瀛早已吓得心驚肉跳,終日喃喃自語,形同白癡,毫無辦法。

     還是他的那個寵妾張氏,見她老爺,身居兩江總督,手下兵将也還不少;既不出去迎敵督戰,又不奏報朝廷請求援救,長此因循下去,一待城破,真的不免石玉俱焚。

    她就去向陸制台,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說是做做好事,放她一命逃生吧。

    當下陸制台一見他那寵妾,哭得如此模樣,急去一把将她抱到懷内。

    一壁用他袖子替她拭去淚痕,一壁又忙不疊的安慰她道:“我的愛人,快勿着慌,隻要再過一天,我自有退兵之策也。

    ” 張氏聽說忽又一喜,忙問甚麼法子? 陸建瀛正拟答話,忽見張彥良急急忙忙的搶步而入。

    一見陸制台到了此時,還在把他妹子擁在懷裡作樂。

    不禁大怒的說道:“我在安慶,為賊搶去,你們不去獻城救我。

    此刻賊已到了儀鳳門外,還虧你們兩個在此這般形狀。

    ” 張氏起初一見她的哥哥忽從天降,歡喜得莫可言喻。

    正待前去慰藉幾句,不料她的哥哥,已在發話,而且語帶諷刺,也就腦着成怒起來。

     當下噗的一聲,跳下陸建瀛的懷内,指着她的哥哥罵道:“天下怎有你這個喪盡天良的東西。

    老娘自你被擄之後,那一天不在求神拜佛,望你生還,那一天不在逼着我們老爺設法救你。

    你倒不感我們的好意,此刻竟敢⋯⋯”張氏說到這句,覺得底下說話,有些不便出口,急又一頭向着陸建瀛撞去道:“都是你這老賊害人。

    ” 那時陸建瀛本在怔怔的看着她們兄妹二人鬥口,卻不防他的這位愛人,一時說不過她的老兄起來,竟會拿他出氣。

    當下一個不留心、險被張氏撞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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