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鬼域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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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竟能趕在他們的前面,這樣看來,仇奕森此人不是太神奇了嗎? 李乙堂的住處是在一座荒蕪的鄉野小鎮裡,為的是方便于他仿制古玩的勾當。

     這地方,駱駝、左輪泰和仇奕森全光顧過了,對他那棟住宅的構造和門徑都很熟悉,隻要劫匪仍留在該住宅的話,他們插翅難飛。

     汽車已來到該鄉鎮的進口處,左輪泰找一個隐蔽地點,将汽車停下。

     金燕妮的汽車跟至,她跨出汽車即說:“這地方我已經來過了,前面第三層高坡上,有個膺品古玩制造商,名字喚做李乙堂的……” 左輪泰制止金燕妮說下去,為的是在沙利文的跟前,怕影響了他們下一步的計劃。

     “我們根本是在團團轉,來來去去就是在這幾個地方,自己捉迷藏,反而将局面搞亂了!”駱駝說。

     沙利文的心理上似有着不同的感受,他說:“賊人就是匿藏在此麼?那麼我們為什麼不報警呢?” 左輪泰說:“警方非但幫不了我們的忙,說不定反而容易壞事!” “我不懂!”沙利文說。

     駱駝即向沙利文和金燕妮吩咐說:“我們現在要了解一點,博覽會的劫匪已曾經開過殺戒,他們不在乎再多殺一個人或是兩個人,為了避免流血起見,沒有必要動手,最好是抱着看熱鬧的心理,作壁上觀了事,要不然,賠上一命是很不劃算的!” 彭虎說:“他們二位最好是坐在汽車裡不要出來!” 沙利文為了表現他是男子漢,說:“捉拿兇犯,我豈能袖手旁觀呢?” “蒙戈利将軍還仰賴你傳宗接代呢!沒有你,蒙戈利将軍堡将來誰作承繼人呢?”駱駝勸他。

     金燕妮懂得駱駝他們的意思,自然,假如蒙戈利将軍的義子出了問題,事情就會鬧大的,因之,她立刻自動将沙利文拉進汽車裡去,邊說:“我需要有一個人陪伴,我們隻看不動手也好!” 沙利文很不願意地坐進汽車裡去。

     這時,左輪泰悄悄向駱駝說:“你可有發現老狐狸的汽車停在附近?” “沒有!”駱駝搖了搖頭,露出疑惑的行色。

     “這老家夥真是不可思議!” “假如他到了,遲早還是會露面的!”駱駝說。

     他們走上了一道石級,左輪泰吹了口哨,像是草蟲夜鳴。

    這是他和關人美約好的暗号,暗号有許多種,代表許多不同的信号。

    可以互相呼應的。

     再上了一重石級,左輪泰仍不斷地吹着口哨。

     駱駝取笑說:“這也不過是雞鳴狗盜的把戲!” “我們半斤八兩,彼此都有下三濫的把戲!”左輪泰說。

     這鄉鎮的住戶人家不多,房屋稀稀落落的,也看不到有什麼樓房大廈,倒是李乙堂所住的一棟屋子稍為像個樣兒。

     在那屋子的周圍,樹木倒是挺多的,左輪泰再次吹口哨時,隻見一叢巨樹上嗖的飄下一個人影,那人影的個子不大,一身穿着黝黑,以黑紗巾束着發,身材可以看得出頗為苗條,是個女郎呢。

    不用說,那就是左輪泰的義女關人美。

     這天晚上,左輪泰是在有計劃的行動策劃下,特别派關人美先行到此監視李乙堂住宅内的動靜,好讓他們先行了解敵況。

     關人美幾個縱身,已來到他們的跟前。

    她很鎮靜,毫無懼色,向她的義父說:“你們為什麼這時才到呢?好像和約定的時間脫了節!” 左輪泰說:“我們在半途上遇着兩個客人,順便将他們帶到此了!” 關人美說:“那是什麼人?” “金燕妮和沙利文!你可曾記得那天晚上窮纏着雷蘭蘭的那個小子?一定要伴送雷蘭蘭到達醫院才肯罷休的,就是蒙戈利将軍的義子呢。

    ”左輪泰說。

     “真是冤家路窄,到這時候他還不肯罷手麼?” “唉,可不是麼?屋子内的情況如何?” “李乙堂和他的那個醜八怪的大老婆被禁閉在二樓卧室裡,他們夫妻兩倒是心安理得的,飲酒作樂,有說不盡的恩愛,好像置身世外桃源般呢!” 左輪泰失笑說:“幾個賊人呢?” “奇怪的是,華萊士範倫約在晚間九點多鐘外出,就一直沒有回來過。

    他的兩個助手,史葛脫和威廉士倒是留在密室内相對飲酒、賭博,賭注是未來的财富,還曾經發生過争執,兩個人都是牢騷不疊的!” 駱駝插了口說:“關小姐,約在十分鐘之前,你在街上,可曾發現有一部汽車駛到這附近?” 關人美一想,說:“有的,它繞到後山背後去了!” 駱駝跺腳說:“準是仇奕森那老小子!” “怎的,仇奕森也到了?你們沒将他安頓在‘滿山農場’麼?” “不知道是誰洩漏了機密,又被他搶先趕到此了!”左輪泰說。

     關人美非但不生氣,反而格格笑了起來,說:“真是強中自有強中手!” 駱駝皺着眉,搔着他的秃頭,喃喃說:“不知道仇奕森那老小子又會玩出什麼花樣?” 左輪泰說:“我想他不會破壞,頂多和我們分功!”他一面摸出了一隻煙鬥,擰開煙嘴,原來,那竟是一支煙鬥手槍,槍膛就在煙嘴裡,可以裝上一枚彈藥。

     “綽号‘天下第一槍手’的左輪泰,用的就是這把戲麼?”駱駝取笑問。

     “别諷刺我,你的教授頭銜同樣的是‘盜名欺世’!彼此彼此!” 駱駝聳肩而笑,說:“在你的女兒面前,應該做一個好榜樣!” 關人美不高興再聽他們針鋒相對、互相嘲笑,便說:“現在應該如何着手?” 左輪泰說:“我想,應該先擒着華萊士的兩個爪牙,将贓物起出,就不怕華萊士抵賴了!” “擒賊擒王,應該是等候華萊士回來,然後将他們一網成擒,否則,萬一贓物不是收藏在此處的話,打草驚蛇反而不妙!”駱駝說。

     “假如贓物不是收藏在此的話,史葛脫和威廉士兩人又何需在此看守呢?”左輪泰辯駁說。

     駱駝搔着頭皮,猶豫着說:“華萊士範倫挂的是私家偵探的招牌,一般偵探常識絕對懂,他一定有自己的方法處理贓物!” 關人美說:“你認為珍珠衫和龍珠帽不是收藏在此麼?” “難說!” “那麼我們豈不是白跑一趟?” 駱駝保持着冷靜,說:“按照過去幾天的例子,在天亮之前,華萊士範倫是否一定會回到這裡?” “誰有空每天窮盯梢呢?反正他們劫獲的隻是一副膺品!”關人美說。

     “賊人不知道它是膺品,以當前的情形,真真假假,我們也可以趁機将它弄個天下大亂!” “你的意思,我們繼續在此等候?”左輪泰問。

     駱駝摸着他的八叉胡子,颔首說:“我倒希望先看看仇奕森那老小子有什麼動靜!” 左輪泰說:“我相信仇奕森在等候我們先動手!” “假如互等,豈不是在比賽耐性麼?”關人美比較性急,巴不得及早解決問題。

     駱駝觀察過地勢,又說:“假如說,仇奕森的汽車是繞到後山去的,那麼後山一定有路可以繞至李乙堂的住宅,賊人若留在屋内,必然插翅難飛,我們對付兩個賊人容易,對付仇奕森那小子可要麻煩得多!”” “你認為仇奕森會搗亂麼?”關人美說。

     “至少,仇奕森不會讓我們順利的‘以假亂真’,人贓并獲,将賊人贓物交警方銷案!” 左輪泰失笑說:“博覽會的劫案不結束,駱駝教授的離境限制不解除,就無法離開墨城了!” 關人美格格笑着說:“駱駝教授居然會被區區的一位史天奴警官限制得死死的,豈不成為大笑話麼?” 駱駝說:“我要保持好名聲,堂皇而來,堂皇而去,一個人活到這把年紀,就要向下一輩有好的交代,畢生走江湖,将‘萬字’砸在墨城是犯不上的!” “山下面有人上來!”彭虎提出警告。

     果真,隻聽得一陣腳步聲由山底下的石級拾步而上。

     駱駝一偏首,他們就立刻分散開,各自掩蔽起來。

     由石級步行上來的好像是兩個人,一男一女。

    三更半夜的,這對夜歸人是附近的居民還是幹什麼來的?…… “嗨!是沙利文和金燕妮,他們怎麼上來了?”到底還是彭虎的“夜眼”厲害,自黑暗中,他已經看出當前的兩個人是讓他們留在山底下汽車中的沙利文和金燕妮。

     “你們跑上來幹嘛?”左輪泰自樹叢中鑽出來,阻攔了他們的去路。

     “山上可能會發生危險!”金燕妮說。

     關人美拍了拍沙利文的肩膊,說:“我們又見面了!” 沙利文看不清楚關人美的臉蛋,他隻知道身畔的一個女人穿得一身黝黑。

    他擎亮了打火機,在關人美的臉上一照。

    關人美趕忙把打火機吹滅。

     “你想被人發現嗎?”她說。

     “噢,你是那位女司機!”沙利文說。

     “你的記憶力還不錯嘛!”關人美笑着說:“當天戲弄了你一番,很覺抱歉!” “我搞不清楚你們究竟在弄什麼名堂!”沙利文說。

     “捉賊!”關人美回答。

     “你們上山來幹什麼?賊人可能會作困獸之鬥!”左輪泰說。

     “仇叔叔說,你們可能需要幫忙,讓我們上來看看!”金燕妮說。

     “嗨,老狐狸終于出現了!”駱駝說。

     “仇奕森人呢?”左輪泰問金燕妮說。

     “仇叔叔關照我們過後就溜走了!”金燕妮說:“他可能也是幫同捉賊來的!” “他何需故作神秘呢?”駱駝憤然說。

     “你們每一個人都很神秘!”沙利文說。

     “我看,仇奕森可能會搶先行動,我們不必等下去了!”左輪泰和駱駝磋商。

    “老狐狸或者會搞出什麼花樣!” “假如他實行破壞的話,我不饒他!”駱駝吹胡子瞪眼說。

     左輪泰失笑說:“生氣也沒有用,以我們三個人的立場而言,圖利的隻有閣下一人,因此,稍惹些許的麻煩,也不為過也!” 駱駝說:“假如将事情搞砸了,我就把所有的孤兒院和養老院交由你去撫養,數千張口露出了牙齒向你讨飯吃時,看你如何應付!” “少發牢騷,我們該動手啦!”左輪泰說。

     “彭虎去把守後門,假如遇上仇奕森那老小子,給他個倒捆馬蹄來見我!左老弟走正門,關人美上屋頂看守着李乙堂和那個醜八怪!我闖廚房的側門!”駱駝吩咐說:“沙利文和金燕妮守在原地!” 左輪泰他們已展開行動。

    關人美縱身攀樹越進圍牆。

    她的動作矯捷輕巧,幾乎令人難以相信她隻是一位纖纖弱女子呢。

     彭虎向圍牆屋背後繞過去。

     駱駝又關照說:“聽我的暗号,你就拍門!” 關人美再次一縱身,已攀上了瓦背,她匍匐移向二樓李乙堂寝室的窗戶。

    左輪泰打開了院門讓駱駝進内,他倆分頭進入屋去。

     蓦地,屋子内的電燈全部熄滅。

     “咦?怎麼停電啦?”是李乙堂首先呼喊的。

     “也許是燒了保險絲!”他的醜妻說。

     駱駝一怔,喃喃說:“就趕在這個時候麼?不要是仇奕森那老小子搗鬼才好!” 左輪泰的動作快,他已經溜進了屋子的正門,貼身沿着牆壁走,将要接近李乙堂的膺品制造秘室,隻聽得室内已經有人聲傳出來,是威廉士和史葛脫兩人,他們也因為電燈突然熄滅而感到詫異。

     “燈泡燒了麼?” “不!也許是停電!” “手電筒呢?” “不知道擺在那兒去了,借你的打火機一用!” “擺在桌上,我正在摸索!” 左輪泰已遁進樓梯底下隐藏着,他正在等候着,俟有機會威廉士和史葛脫分開時,将他倆一一擊倒活擒。

     倏地,有人在左輪泰的肩膊上一拍,左輪泰吃驚,他的煙鬥已立刻向背後指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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