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先禮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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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杆,上面裝有變壓器,在兒童遊樂場上,也裝設有變壓器,是用以控制電動玩具的電流用的,我在變壓器的頂端都裝設上燃燒瓦斯,隻需要幾枚槍彈,一連幾處關系整個商展會電流控制調節的地方會熊熊大火,造成嚴重的假火警,隻要商展會的值夜職員報火警,電流立刻關閉,天壇展覽室的電子防盜設備就等于廢物了!” “你選在什麼地方射擊你的神槍呢?” “中國館的蒙古烤肉店不是很理想麼?它是力霸鋼架建築物,在它的頂端上,正好環視所有的槍靶!” “在夜間,博覽會所有的進出要道完全封鎖,你用什麼方法可以上到蒙古烤肉店的屋頂?” “力霸鋼架建築物拉了許多鋼纜,直接通達展覽會場之外,沿着鋼纜就可以上去!” 關人美皺着眉宇說:“你已經這把年紀了,還能夠像猿猴般爬電纜麼?” 左輪泰說:“我已經試過,進場内去裝置燃燒瓦斯,并不費力氣!” “火警發生時,警察和消防人員就會封鎖交通要道,我們就算盜出了珍珠衫和龍珠帽,該怎樣将它運出封鎖線呢?”關人美再問,她好像很老于此道,對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周詳。

     左輪泰說:“這個問題問得很好,珍珠衫和龍珠帽由你穿戴着,我們有十分鐘的時間,從容不迫地離開博覽會,是時博覽會内部一定是鬧哄哄的,隻有天壇展覽室的警衛在睡意朦胧!我們需要雷蘭蘭幫忙,她喬扮成一個即将臨盆的孕婦,倒在路旁約距離商展會四五百碼的地方!關人美是她去找醫生的同伴,我就變成趕到的醫生了!” “……”林淼呐呐說。

     左輪泰說:“等到案發時,我們已經在趕赴醫院的途中,警察的摩托車嗚咽怪叫,掩飾了所有的聲響,任何人也不會想到失竊的寶物會在警察護送的一部汽車裡!” “我們到什麼醫院去呢……?” “離開墨城不到半哩的地方,我已經找了一間空屋,挂上了莫森醫學博士的招牌,到達目的地,把警察支走,招牌就可以取下了!”左輪泰說。

    “昨日,博覽會裡就有參觀的孕婦遊客忽而腹疼臨盆,由警衛室的警車護送到醫院去的,一時還傳為美談呢!” 林淼說:“我對你的計劃頗表懷疑!” 左輪泰笑着說:“因為你從來沒有做過案子!” 葡萄園的員工宿舍有足夠的房間可供招待客人,是夜,他們暢飲至午夜始才散去,雷蘭蘭替林淼收拾了一間雅潔的房間讓他歇息,這位客人就被他們留在葡萄園裡了。

     午夜後,左輪泰仍在獨酌,他一面擦槍,那支長射程的來福獵槍在他的整個行事計劃之中,關系至為重要,不能出些許的差錯。

     朱黛詩替左輪泰擔心,上了床無法入睡,又偷偷的溜出房外來了。

     “為什麼睡不着?”左輪泰問。

     “我一直在擔心,老感覺到你的行事計劃有不甚妥善之處!” 左輪泰笑着說:“我的行動總共隻有二十分鐘的時間,成敗很快就可以分曉,假如失敗,其中的原因隻是有人從中搗亂而已,仇奕森修改電子防盜設備沒有更改電源,顯然是給我們留了後路,他還希望有人将寶物盜出來呢!” “也說不定是故意布置了一個圈套!” “仇奕森布置這種圈套,對他毫不發生作用,天壇展覽所内的寶物已調換了膺品,倘若失竊,對他反而有好處,等到保險展出期滿,他再将寶物原物歸趙,保險公司的責任結束,同時又收到宣傳效果!” 朱黛詩很難想得通其中的道理,她擔心的還是左輪泰的安全問題,又說:“博覽會的兩件寶物失竊,真會引起蒙戈利将軍的注意嗎?若這老頭兒根本不當它是一回事,我們豈不枉費心機?” “不會的,蒙戈利将軍隻有一項嗜好,終日和古玩為伍,隻看他對那串玉葡萄的關心,就可想而知了!”左輪泰似想起了另一樁事情,揚高了手指,說:“我還需要委托你一件事,替我寫一封信!” 朱黛詩很感意外,說:“寫給誰呢?” “給蒙戈利将軍!”左輪泰露出神秘的笑意。

     “給蒙戈利将軍寫信?為什麼呢……”朱黛詩驚訝不疊。

     “你預備筆墨信箋,最好戴上手套,别印上了指紋,這是一着險招!” 朱黛詩更弄不懂了,匆匆進房去取出文房用具,戴上了手套。

     左輪泰吩咐朱黛詩按照他所念的照錄如下: 蒙戈利将軍閣下: 聞說閣下珍藏世界各國古物,“積寶如山”,萬國博覽會展出之清宮皇室珍珠衫及龍珠帽即閣下之珍藏寶物之一,據查,該兩件寶物乃“八國聯軍”侵占北京時擄劫清宮之國寶,經過冗長歲月,理應歸還,頃已簽收,特此奉告,并頌 福安 義俠大教授上 朱黛詩大為吃驚,呐呐說:“盜寶還打收條麼……” 左輪泰笑着說:“駱駝曾經栽贓嫁禍于我,我不過是‘以牙還牙’,給他一記好看的,今晚将信發出,按照我的調查,後天早上蒙戈利将軍府才會收到,信經過翻譯,至蒙戈利将軍的手中至少是後天中午的事情了。

    那時候,博覽會的兩件寶物早落在我們的手中,蒙戈利将軍首先會懷疑到駱駝的頭上,教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夠他受的!” “什麼道理蒙戈利将軍會首先懷疑到駱駝的身上呢?” “駱駝是什麼人,明眼人一看而知,蒙戈利将軍不是傻子,由玉葡萄事件,他早就會盤算到駱駝的真實身分了,同時,我的信函上已經寫得很夠清楚,‘義俠大教授’也就暗示了就是行為怪誕的駱駝,可以觸發蒙戈利将軍的靈感呢!駱駝正好訂制了一件假的珍珠衫和龍珠帽,他比仇奕森晚到了一步,取去了第二套膺品,假如警方搜索的話,會人贓并獲,教駱駝就‘吃不完兜着走’!駱駝向我栽贓時,做夢也想不到報應會這樣的快!我還他一記更棘手的,且看駱駝如何招架了!”左輪泰說時,帶着酒意,洋洋自得。

     在這同時,暴發戶林邊水也接到一封無名怪信,信上寫着: 林邊水先生大鑒: 閣下為富不仁,搜刮民脂民膏吸盡貧窮骨髓,仗着孽錢不時制造醜聞,使人神共憤!上天垂憐,賜你獨子尚不知自愛,招搖生事,醜聞時見于報端,令人齒冷。

    如今,叫你香火斷絕,或是出資美元十萬贖回你兒狗命,如何接洽,請交由大騙子駱駝先生全權負責,為你的後代命根,相信林邊水先生不會吝啬幾個臭錢吧?祝财安。

    
無名客 林邊水看完這封信,吓得膽裂魂飛,幾乎昏倒在地。

     這不是一封勒索信嗎?他的兒子林淼被歹徒綁票了麼?該信上說,要十萬美金的贖款,這數字和駱駝的賭注相同,豈不是太巧了嗎?信上又說:如何接洽,請交由大騙子駱駝先生完全負責,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交駱駝去負責呢? 林邊水魂不附體,神不守舍,匆匆忙忙,真的就找駱駝去了。

     駱駝看完那封恐吓信,也如“丈二和尚摸不着頭”,事出意外,是誰敢在這時候綁票林淼勒索?“無名客”是誰?為什麼要指定他做接洽人呢? 駱駝到底是老江湖了,稍加思索即格格笑了起來,向林邊水加以安慰說:“不要慌張,這不是真的綁票勒索,這位‘無名客’無非是想将我困住罷了,他的目的,是不讓我放開手腳去盜寶!” “無名客是什麼人?” “不是仇奕森就是左輪泰,總歸是他們倆人的其中一個!” 林邊水有點不敢相信,遲疑地說:“他們索款美金十萬,正是我們兩人的賭注!” “那是開玩笑的……” 林邊水說:“由那天晚上你讓林淼到博覽會去查探仇奕森修改電子防盜設備後,林淼就好像是失了蹤似的,一直沒見他回來,說不定真被人綁票了……” “也許他就是落在仇奕森的手中!” 林邊水說:“這不是兒戲的事,要知道我就隻有這麼一個兒子,等于是我的命根子呢,萬一出了什麼岔子,駱駝教授,你賠我不起啦!” 駱駝仍和婉地勸慰說:“你隻管放心,我擔保林淼不會出什麼事情的,就算真的被綁票勒索,這恐吓信上已寫得很明白,指定我為接洽人,他至少還會和我接洽的,隻要有人露了面,不難替你弄個水落石出!” “唉,老天,我真可謂是自作孽,為什麼會沾惹這個麻煩……” “這件事,最好暫時不要張揚出去,否則會自亂步伐,那我們可能就中了别人的奸計了!” “駱駝,我願意放棄賭注,賠償你的損失,請替我把兒子弄回來!”林邊水仍戰戰兢兢地說。

     駱駝搖頭說:“别胡鬧,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了,賭注是另一回事,假如我認栽在仇奕森或左輪泰的手中,将來在江湖上如何擡頭見人?” “那怎麼辦呢?”林邊水抓耳搔腮的,有如熱鍋上的螞蟻。

     “我可以很快給你消息,告訴你林淼的下落!”駱駝拍着胸脯,很有把握地說。

     “駱駝,别再弄鬼作虛了,假如林淼出了事,我把這條老命和你拼了……” 林邊水所接獲的怪信,是仇奕森所發的。

    他已經計算過,林淼随左輪泰到“滿山農場”去後,左輪泰絕對不會很快的讓林淼離開“滿山農場”的,否則他的機密就會全盤洩漏。

     仇奕森讓左輪泰纏住林淼,一方面又用“無名客”名義給林邊水寫了一封恐吓怪信,造成林淼被綁票勒索的樣子,指定駱駝為贖票的接洽人。

    林邊水愛子心切,自然就會将駱駝纏住,由林邊水父子兩人分别牽制住兩個盜寶的陰謀者,在局勢上會對仇奕森大為有利。

     仇奕森相信,駱駝會很快的查出林淼是被扣留在“滿山農場”左輪泰的手裡。

    假如林邊水真把這件事情當做綁票勒索案辦理,左輪泰就會“吃不完兜着走”。

    仇奕森“一石兩鳥”,把駱駝和左輪泰兩人全“算”上了,左輪泰是被蒙在鼓裡的,若發展得順利,甚至于會造成左輪泰和駱駝火拼。

    那樣,仇奕森就可以安安穩穩地坐山觀虎鬥,“黃鶴樓上看翻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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