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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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超自然的場面,如今這一擊讓她目瞪口呆。

    在她無信念的黑色心靈當中,一抹真正的光流切穿而過。

    雖然她的懷疑論行之有年,但這個場面非同小可,如同她親自看到自己的神現身而出。

     “她遣走凱曼與國王,說要與我們單獨談談。

    然後她含著淚水,要求我們叫出精靈。

    她想要看看我們與精靈交談的樣子。

     “那真是不同凡響的一刻。

    我終於了解到之前碰觸石闆書信所感應到的:光明與邪惡的混合體,遠比純粹的邪惡更加危險。

     “我們告訴她,她可能無法理解我們與精靈交談的情景。

    也許她可以提出一些問題好讓精靈回答。

    她立刻照辦。

     “那些問題就和一般人民會追問女用與巫師的沒啥兩樣。

    當我還是小孩時遺失的項鍊掉在哪裡?母親去世的那一晚她本來要告訴我些什麼?為何我姊姊讨厭我在她身邊?我的孩子是否能夠順利長大成人? “為了我們的生命著想,我們盡力取悅精靈,好讓他們用心回應這些問題。

    他們的答案相當震撼阿可奇:他們知道她姊姊與兒子的名字!當她費力思索這些單純的把戲時,簡直要發瘋了。

     “接著,那個邪惡的阿曼突然現身,顯然是嫉妒正在發生的情景。

    他将阿可奇遺落在尤魯克的項鍊扔到她跟前。

    這是最後一記的當頭棒喝,阿可奇簡直吓呆了。

     “沒錯,那些神是由人類生産出來的,精靈說。

    不,那些稱謂的名号并無所謂,精靈們喜愛的是那些吟唱的旋律與節奏——姑且說是言語的形狀。

    沒錯,是有一些喜歡傷害人類的壞精靈,但那又如何?也有喜愛人類的好精靈啊。

    如果我們離開這個王國以後,他們還願意與阿可奇交談嗎?别夢想了。

    他們現在就在說話,可是她根本聽不見,那還要怎樣?沒錯,這個王國還有可以聽見他們的其他女巫。

    如果那是她的意願,他們會立刻要求讓那些女巫進宮。

     “正當溝通進行中的時候,阿可奇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她的情緒從歡悅到疑慮,最後變得悲慘。

    因為這些精靈說的話和我們早先說的如出一轍。

     “‘你們對於來生知道多少呢?’她問。

    當精靈說死去的靈魂要不是飄蕩於人世否則就徹底解脫,她感到強烈的失望。

    她的眼睛呆滞,已經失去大半的興緻。

    當她問起窮人與富人之間的對立,精靈們根本不知其所以然。

    但是這場質問還是持續著,我們看得出精靈已經很不耐煩,開始逗著她玩。

    許多答案根本就像白癡一樣。

     “‘神的意願是什麼?’她問。

    他們說:‘就是你們要終日唱歌,我們喜歡如此。

    ’ “突然間,那個邪惡阿曼太得意于自己先前變出項鍊的戲法,又将一串珠寶扔到她眼前。

    但這一回她隻是驚恐地後退。

     “我們立刻明白不對勁之處:那是她母親躺在墳墓中身上配戴的項鍊。

    但是身為精靈的阿曼無法理解個中荒誕無稽之處。

    他在阿可奇的心靈中看到這條項鍊的影像,為何她不要呢?她不是喜歡項鍊嗎? “瑪凱告訴阿曼這樣不好,他變錯了戲法,請他稍有勿躁好嗎?她可以理解女王的心态,但他不能。

     “但是這些都已經太遲了,女王已經見識到精靈展現的兩項神技,同時目睹真相與胡說八道。

    其中,沒有任何層次能夠與她長年來強迫自己信仰的美麗神傳說相提并論,然而精靈卻已經摧毀掉她脆弱的信仰。

    如果這些戲法繼續發展下去,此向她要怎麽做才能逃離那始終籠罩著她的黑暗懷疑論? “她俯身撿起那串原本在她母親墓中的項鍊。

    ‘這是從哪兒來的?’她質問著,但是她并不真的想要知道答案,那會超過她能夠承受的極限。

    她已經害怕起來。

     “不過我還是盡力解釋,而她也聽進每一個字。

     “精靈們能夠讀取人的心思,他們的形體巨大而法力又強,我們難以想像他們真正的模樣與大小。

    而且他們能夠立即瞬間移動。

    當阿可奇轉念想起那串項鍊時,精靈也同時看到她心中出現的形象。

    既然先前那一串讓她高興,那麼再來一串不是更好嗎?所以他從她母親的墳墓中打開通道,将項鍊傳送到這裡。

     “但是當我正在解說時,我開始明了真相。

    或許那串項鍊根本沒有被埋在墳墓中,而是被偷了:或許是她的父親,或許是祭司,更或許是她自己。

    這就是為什麽她突然間手中握著那串項鍊!她憎惡精靈揭穿這件惡劣的事情。

     “總之,這個女人原本的幻覺都已的粉身碎骨,而她從此必須與荒冷的事實并存。

    她問了一些關於超自然事物的事情那本來就不甚聰明——而超自然體系的回複她又無法接受,但是她也無法徹底駁斥。

     “‘那些死者的靈魂如今何在?’她瞪著項鍊低聲問著。

     “我盡可能溫和地說,精靈們不會知道的。

     “恐懼莫名,害怕萬分。

    然後,她的心智開始動工。

    一如往常那樣,以某些壯麗的系統來解說那些造就痛苦的情境。

    她内在那塊黑暗地域更加龐大,威脅著要從中吞沒她。

    她可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她是凱門的女王啊! “就另一層面來說,她感到無名火起。

    她恨死自己的父母與老師、孩提時代的教士與女祭司,自己原本信仰的神,以及任何曾經告慰過她,告訴她生命是美好的每一個人。

     “周遭沉默起來。

    她的表情逐步變化,害怕與驚異已經不再,冰冷、無動於衷,以及惡意的神情取而代之。

     “她握著自己母親的項鍊站起身來,宣布我們所作的一切都是謊言,我們交談的對象都是惡魔,試圖颠覆她與她的王國,從中榨取利潤。

    她越這麽說,自己越發相信。

    信念的完美性擄獲她,她屈從於那樣的邏輯。

    最後她哭泣著斥罵我們,宣稱她的裡暗面已被擊敗,她又重新招引出自己的神與神聖的語言。

     “接著她又看著顼鍊,而阿曼卻氣壞了因為她竟然不滿意他送的禮物,還怪罪我們——要我們告訴她說,如果她膽敢動我們一根寒毛,他就會将她有生以來所有使用過記得的物品、珠寶、酒杯、鏡片、梳子都扔到她頭上! “假若我們不是如履薄冰,恐怕真會大笑出來。

    對於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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