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地質調查所所長(1916—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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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地質學,他的領導工作,除了訓練領導許多中國青年地質學家之外,還有充分認識和充分利用外國專家學者的一個同樣重要的方面。

     我要引在君自述他認識梭爾格的故事,借此指出認識人才是能用人才的基本條件。

    在君說: 梭爾格原是柏林大學的助教,在京師大學(即後來的北京大學)的地質科教了三年書。

    所有他的中國同事都說他脾氣不好,而且根本上看不起中國人。

    我和他談了幾次,看見他在西山的工作,覺得他是一位很可敬愛的學者,力排衆議,請了他來(在地質研究所幫忙)。

    這一次(民國二年十一月,十二月)和他旅行了四十多天,我很虛心的請教他,他極熱心的指導我,我們變成了極好的朋友。

    可見得外國的專家不能與中國人合作,不一定是外國人的過失。

     這裡說的有在君的兩種美德:一是從人的工作上認識他的專門本領,一是他“很虛心的請教他,他也極熱心的指導我”。

    這兩種美德是在君所以能成為“學術界的政治家”的要素。

     但是單讀這一段,還不夠懂得這個很美的故事的真相。

    話說丁在君于民國二年十一月十三日到了岡頭村的井陉礦務局: 梭爾格已到微水去調查了。

    在礦上代理礦工程師的是一位戈爾登堡先生,他很佩服梭爾格。

    他說:“若是我們在中國的德國人都像他那樣肯工作,那就為我們争氣了。

    ” 他又問我:還有一個德國人,也在北京大學教礦物,認識不認識?我告訴他:這位先生聽說我請了梭爾格,就來自薦,說他剛從井陉工作回來。

    但是我看他拿來的一張井陉煤田地質圖,好像是用李希霍芬的舊圖放大的,所以我沒有理他。

     戈爾登堡先生拍着桌子叫道:“丁先生,你的眼力不差!我們因為北京大學地質科停辦,這位同鄉失了業,請他來這裡工作,預備給他找一個位置。

    那知道他到礦三個星期,一天也不肯出去。

    末後他又偷偷的找了土娼來胡鬧。

    我沒有法子,隻好請他走了。

    臨走的時候,我看見他把李希霍芬的舊圖放大,正不知道他有何用處。

    原來他是拿去騙你!” 我于是又知道所謂外國的專家不是可以随便亂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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