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黃皮子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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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下了絕戶套,一晚上連大帶小總共套了二十幾隻黃皮子。

    山下有日本人修的鐵軌,正是數九嚴冬滴水成冰的日子,徐二黑把這些黃皮子一隻隻割開後脊梁,全部活生生血淋淋地按到鐵軌上,黃皮子後背的熱血沾到鋼鐵立刻就凍住了,任憑它們死命掙紮也根本掙紮不脫,徐二黑就這麼在鐵路上凍了一串黃皮子,天亮時火車過來,把二十幾隻黃皮子全給碾成了肉餅。

     結果這下子惹了禍了,一到了晚上,圍着屯子,漫山遍野都是黃鼠狼們的鬼哭神嚎,把屯子裡的獵狗都給震住了,天蒙蒙亮時有人看見黑壓壓的一片黃皮子往林子裡蹿走了,接着又有人發現徐二黑上吊自殺了,死法和胖子所講那個故事中土匪頭子的下場完全一樣。

     胖子和燕子胡勒了一通,吹得十分盡興,山外那場轟轟烈烈的運動正在掃除一切牛鬼蛇神,這場運動也理所當然地沖擊到了大興安嶺山區,就連屯子裡那位隻認識十幾個字的老支書,一到開會的時候都要講:“毛主席的革命路線是在正中間的光明大道,左邊一個坑是左傾,右邊一個坑是右傾,大夥一定不能站錯隊走錯路,否則一不留神就掉坑裡了。

    ”所以我們三人在林場小屋中講這些民間傳說,未免有些不合時宜,不過我們這林場山高皇帝遠,又沒有外人,我們隻談風月,不談風雲,比起山外的世界要輕松自在得多。

     燕子讓我也講些新聞給她聽,外邊的天又黑又冷,坐在火炕上唠扯有多舒服,但是我好幾個月沒出過山了,哪有什麼新聞,舊聞也都講得差不多了,于是就對她和胖子說:“今天也邪興了,怎麼你們說來說去全是黃皮子?團山子上有道嶺子不是就叫黃皮子墳麼?那裡是黃皮子紮堆兒的地方,離咱們這也不遠了,我來山裡插隊好幾個月了,卻從來都沒上過團山子,我看咱們也别光說不練了,幹脆自力更生豐衣足食,連夜上山下幾個套子,捉幾條活的黃鼠狼回來玩玩怎麼樣?” 胖子聞言大喜,在山裡沒有比套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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