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洋,但不媚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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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服,難道我們連做人處事,也要學美國?” ──怒吼的不僅這麼一位老漢,而是很多老漢,事實上很多小漢也同樣怒吼,就使我老人家的血壓大增。

     這裡涉及到一個重要課題,有些人竟能把截然不同的兩碼子事,和并沒有因果關系的兩種行為,不經大腦,就能用唾沫粘在一起,實在是高級技術人員。

    “崇洋”與“媚外”相距十萬八千裡,風馬牛互不相及,經過如此這般的硬生生粘在一起,動不動就掏将出來“猛批”,災難遂無遠弗屆。

    不過受傷害的并不是被詈為“崇洋媚外”之輩,而是因怕“媚外”而不敢“崇洋”的人民。

    柏老的意思不是說根本沒有人崇洋媚外,這種動物可多得要幾籮筐有幾籮筐。

    而隻是說,更多的朋友,卻是“崇洋”而并不“媚外”。

    在洛杉矶會場上,我一時緊張,忘了自己客人身分,把臉一抹,露出本相,立即反問與會的紳士淑女,為啥不坐獨輪車而開汽車來瞧老頭?開汽車就是崇洋。

    為啥不梳辮子,不束發盤到頭頂,而弄成左分右分模樣?左分右分模樣就是崇洋。

    為啥女士們不纏三寸金蓮,走路一擰一擰,而天足穿高跟鞋?天足穿高跟鞋就是崇洋。

    為啥男人不穿長袍馬褂,或更古的京戲上寬衣大袖,而穿西服?穿西服就是崇洋。

    為啥不吸水煙旱煙,而吸紙煙雪茄?吸紙煙雪茄就是崇洋。

    為啥煮飯時不用煤球木柴麥稭,爬到竈頭吹火,而用電爐瓦斯?用電爐瓦斯就是崇洋。

    為啥不睡土炕,而睡彈簧床水床?睡彈簧床水床就是崇洋。

    為啥見了頂頭上司不撲通一聲跪下磕頭,而隻握手喊“嗨”?握手喊“嗨”就是崇洋。

    為啥不弄碗豆油燃亮,挑燈夜讀,而用電燈?用電燈就是崇洋。

    為啥寄信時不托朋友順便帶去,而弄張郵票一貼,往一個密封筒子裡一投?貼郵票投郵筒就是崇洋。

    為啥不去看皮影戲,而去看電影?看電影就是崇洋。

    為啥不拉着嗓門猛喊,而去撥電話?撥電話就是崇洋。

    然而,我可不相信各位紳士淑女媚外。

     回到國内,心裡更沉重得像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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