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1月24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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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隻公貓。

    ” 我實在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就跟他去了倉庫。

    不過木菲當時并沒有打算接待客人,哪兒也見不着。

    我們等了一會兒,都開始着涼了,就再次去了樓上。

    到了下午我聽到彼得第二次下樓的聲音。

    我鼓起渾身的勇氣一個人穿過安靜的房子,到了倉庫。

    木西就站在包裝台上正和彼得玩着哩,彼得剛用天平給它稱完了體重。

     “你好,你想看看他嗎?”他根本就沒有繞什麼彎子,拎起那個小家夥兒就把他翻過身來,非常熟練地握住他的頭和爪子,教學開始了。

    “這就是雄性生殖器,這邊是幾根雜毛,這邊是他的屁股。

    ”貓又朝另一邊翻了個身,用它的小白爪子一骨碌爬了起來。

     換了任何别的男孩,要是他給我看“雄性生殖器”,那我絕對不會再理他了。

    但彼得全然若無其事地繼續談論着這個本來會令人尴尬的話題,沒有任何讓人不快的意思,最後居然讓我也放松下來,也變得若無其事了。

    我們一起和木菲玩,自己逗自己開心,一塊兒聊天,然後閑蕩着穿過大倉庫,走向大門。

     “一般我要是想知道什麼,我會到書裡去找。

    你呢?”我問。

     “幹嗎費那個勁,問上頭就行了。

    這種事情我爸知道得比我多,經驗也比我多。

    ” 這時我們上了樓梯,所以我趕緊閉上了嘴。

     “事情是可以改變的。

    ”正如布萊德諾(荷蘭作家)所說。

    确實如此。

    和女孩子我反倒不會那麼自然地讨論這些事情。

    我也敢肯定當媽媽告誡我不要跟男孩子談這個話題的時候,她就是這個意思。

    當天接下來的時間我覺得自己整個兒換了個人。

    當我回想我們的談話,還是覺得怪怪的。

    但起碼有一件事情我比從前懂得更多了,那就是年輕人——甚至跟異性在一起,真的可以非常自然地談論這個話題而不會相互取笑。

     我不知道彼得有沒有真的跟他父母問過那麼多東西。

    在他們面前他會跟昨天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一樣誠實嗎? 啊,這我又怎麼能曉得呢! 你的,安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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