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1月6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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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兒!要是凡·達恩家有的是個女兒而不是個兒子的話,我也會想盡辦法跟她交朋友的。

     今天早晨我大概差五分七點醒的,立刻就知道了,非常肯定,自己夢到了什麼。

    我坐在一把椅子上,對面是彼得·韋瑟爾。

    我們倆正一起看一本瑪麗·博斯的圖畫書。

    夢是那麼真切,我甚至還能記得起一部分圖畫。

    但這還沒完,夢在繼續。

    突然彼得的眼睛跟我的對上了,我久久地注視着那雙漂亮柔和的棕色的眼睛。

    接着彼得非常溫柔地說:“要是我早知道的話,我一定早就來找你了!”我粗暴地扭過身去,因為這種感情對我來說太過分了。

    後來我便感到了一張溫柔的,噢,那麼英俊的臉貼在了我的臉上,感覺那麼好,那麼好……就在這時我醒了,但我還能感覺到他的臉貼着我的,感覺到他那雙棕色的眼睛深深地看進我的心裡,那麼深,在那裡他看出我曾多麼愛他,我現在還多麼愛他。

    眼淚再次從我眼睛裡湧出,我為又一次失去他而非常難過,但同時也感到欣慰,因為這讓我确信彼得還是我的意中人。

     奇怪得很,我在夢裡常常會看到那麼多生動的形象。

    有一天晚上我就非常清楚地看到了祖母,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出她厚厚的、軟軟的、長滿皺紋的皮膚接着外婆也出現了,是一個守護天使;再接着是麗茨,她好像成了我心目中所有的女友和猶太人的苦難的化身。

    當我為她祈禱的時候,我就是在為所有的猶太人和需要幫助的人祈禱。

    而如今是彼得,我親愛的彼得——在此之前我的腦海裡從沒有出現過關于他的這麼清晰的圖像。

    我不需要他的相片,我能清楚地看見他就在我眼前,噢,太清晰了! 你的,安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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