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11月11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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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鐘過後。

    我從我的房間裡出來正想坐到桌子邊寫東西,瑪格特和爸爸粗暴地把我擠到一邊,要我讓開地方給他們練習“拉丁語”。

    我的鋼筆當時就擱在桌子上,也沒來得及用,而它的主人隻好歎着氣在桌子的一個拐角上開始搓豆子。

    “搓豆子”就是把發黴的豆子重新收拾幹淨。

    差一刻六點我掃了地,連同垃圾、壞豆子一起用報紙裹着扔進了爐子裡。

     爐膛裡飛出耀眼的火焰,火真大,我心想就算它真的熄了之後還會重新燒起來的。

    一切又都安靜下來,那兩個“拉丁語大師”也弄完了,我走到桌子跟前收拾我寫字的東西,可怎麼也找不到我的鋼筆了。

    我又找了一遍,瑪格特也找了,可一點影子都沒有。

     “可能和豆子一塊兒扔到爐膛裡了吧。

    ”瑪格特提醒到。

    “噢,不會的,絕對不會的!”我回答。

     那天晚上我的鋼筆再也沒有露過面兒,我們全都認為它一定是燒掉了,更何況賽璐璐是特别容易燒的。

     無可奈何,我們不愉快的擔心被證實了;第二天早晨爸爸收拾爐子的時候在灰燼中發現了用來夾筆的夾子。

    沒有找到金筆尖。

    “肯定是化了,沾在石頭或别的什麼東西上了。

    ”爸爸這麼認為。

     我心裡有一種安慰,盡管是小小的安慰:我的鋼筆被火葬了,這也是終有一天我自己想要的! 你的,安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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