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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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個個都抓起來了!往後,莊戶人又有盼頭,有盼頭啦!” 這時,睡着的盼盼醒了,哭了起來。

     玉秀忙起身把盼盼抱在懷裡,給盼盼喂奶,盼盼仍不停地哭。

     媽媽忙站起來:“怎啦,别是孩子生病吧?” “不是生病。

    ”玉秀說着,用手輕輕掂打着懷中的盼盼,“好閨女,莫哭,莫哭……” 梁大娘說:“是缺奶水。

    玉秀剛出滿月,就聽到了三喜的事。

    打那,奶水就不夠孩子吃了。

    ” ………… 媽媽和梁大娘一家見面後,又看了梁三喜留下的欠帳單,她難受得直掉淚。

    讓我脫軍裝轉業的事,她再沒提起過。

     對梁大娘一家,我和媽媽商量該怎樣幫助她們。

    媽媽這次來,身上沒帶幾個錢,因我—直想調回去,手頭上也沒有存款。

     這天下午,炊事班長要到團後勤跟卡車進城拉菜,我便将我的“YASHIKA”照像機交給他,讓他想法到委托商店裡賣掉。

    我還讓他以連隊的名義先從團後勤借一千元現金,我有急用。

     媽媽一再囑咐炊事班長:“呃,别忘了,買十袋奶粉,買四瓶橘子汁,再買個奶鍋、奶瓶。

    ”…… 新建的烈士陵園就在我們九連駐地的山腰間。

    梁大娘一家來隊的第三天上午,我和連裡的同志們,陪粱大娘祖孫三代去瞻仰了梁三喜烈土的墓。

    她們婆媳倆象所有的烈士親屬來隊時一樣,隻是默默地站在親人的墓前,沒有當着我們的面流一滴眼淚。

    所不同的是,梁大娘和懷抱着盼盼的玉秀,象舉行儀式那樣,圍着梁三喜的墳,左轉了七圈,右轉了七圈。

    後來,我才明白,那是她們按沂蒙山古老的祭俗,給親人“圓墳”…… 兩天後,炊事班長回來了。

    他把從團後勤借來的一千元現金和買來的奶粉等物全交給了我。

    加上手頭上還有的一點錢,我留出六百二十元準備為梁三喜烈士還帳,又湊夠五百元,準備交給梁大娘。

     我和媽媽又來到梁大娘一家住的屋子裡。

     媽媽拿過一袋奶粉拆開,給玉秀講着奶粉和水的比例應是多少。

    然後,她往奶鍋裡倒一點奶粉,開始調制。

    弄好後,她将奶裝進奶瓶,試了試冷熱是否合适,便抱起盼盼,給盼盼喂奶。

     盼盼大口大口地咂奶…… 梁大娘站在旁邊,樂了:“在家時聽他們年輕人說城裡有這玩藝,俺還不信哩。

    啧啧,這玩藝是好……啧啧,人可真有本事,造的那奶頭跟真的一樣……啧啧,是好,是好……” 不大會,盼盼便咂飽了。

    媽媽把盼盼放在床上。

    盼盼睜着烏亮亮的眼睛望着我們,咧開小嘴,甜甜地笑了…… 梁大娘更樂了,轉臉對玉秀:“秀哪,這下可不愁了,不愁了!”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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