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關燈
一笑倆酒窩,愈看愈眼熟,總覺得有幾分像閻麗雯。

    齊秦知道自己酒喝多了眼花,而且近來也有點心神恍惚,卻總覺得有點不自在起來。

    看其他兩對嘻嘻哈哈地調笑不已,又覺得自己這樣真好笑。

    隻好拉住小姑娘的手問:你是不是姓閻? 對不起,我不姓閻。

     那你……姓什麼,叫什麼? 你管那麼多幹嘛,查戶口嗎? 對不起,我看你挺面熟的。

     那當然——我認識你。

     是嗎?不覺間,齊秦竟有點吃驚,他可不想在這種地方暴露身份,隻好又盯着她看了許久,卻依然想不起來。

    隻好又追問她到底叫什麼名字。

     美琪,也叫琪琪。

     噢……那,你在什麼地方見過我? 不告訴你,在一個大人物家裡。

     小姑娘莞爾一笑,齊秦的記憶卻突然蘇醒了。

    這不是當年韓愛國家那個保姆嗎?想當年去拜訪韓書記的時候,沒少受過這女孩的刁難,也不知賠了多少笑臉,沒想到竟在這裡遇見了……齊秦又默默地呷了幾口酒,忽然低低地對她說:改天我再給你介紹一個大人物吧。

    隻要把這個人服務好了,你一輩子就啥也别愁了。

    怎麼樣? 當然可以。

     齊秦便不再吱聲,又獨自呷一口酒。

     酒足飯飽之際,馮慧生忽然敲敲桌子,嚴肅地說: 齊區長,咱們說正經的吧。

    單書記讓我問問你,這些日子你都在幹什麼? 沒幹什麼呀! 齊秦不覺怔住了。

     沒幹什麼?你别睜着眼說瞎話了。

    你以為我們都是瞎子、聾子?不僅僅是我,也不僅是老焦,有多少人盯着你呢。

    不就是來了個全世昌嘛,就把你吓成個那樣,該來往的也不來往了,天天往全世昌那兒跑,又忙着跟魏剛、趙廣陵他們套近乎,你以為我們不知道?馮慧生聲音不高,但很有力度,吓得幾個女孩子大氣都不敢出:單書記讓我告訴你,不要想兩面讨好,不要想火中取栗,你已經是單的人了,就不可能再改嫁他人,當二房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喲!對于馮慧生這種酒後的話,齊秦根本不當回事兒,但是也犯不着跟這種人過不去,而且他也不相信是單書記讓傳的話,隻好嘿嘿地笑着說: 其實你們都誤會了。

    依我看,全世昌這人倒挺不錯,一心一意撲在工作上,他叫我去,也隻是在研究工作嘛……好個屁!焦和突然一摔酒杯說:憑你小子的精明,難道不知道?人家這次來,完全是另有目的的,前些日子不過是在裝樣子,收買人心,實際上,省委之所以派這個人來,完全是要整單書記的。

    這些日子有人已放出風來,單書記犯錯誤啦,馬上就要下台啦。

    而且給單書記列了十大罪狀,什麼突擊提幹,買官賣官,高指标,假大空等等,矛頭直指我們幾個,甚至連當年突破規劃建市政府大樓的事兒也翻了出來,你難道不知道?不知道,的确不知道!齊秦隻好信誓旦旦地堅決否認。

     好吧,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馮慧生突然緩和口氣說:今天我們就說到這裡。

    反正隻有一條,咱們幾個必須始終和單書記保持一緻。

    不僅要保持一緻,而且要反擊,我就不信一個小小的四眼狼就能翻了古城的天?對,該反擊就反擊,這年月誰怕誰呀!齊秦也氣狠狠地應着。

     這時,門忽然開了,高大的單龍泉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把齊秦又吓了一跳。

    這是不期而遇還是有備而來呢?隻見單龍泉威嚴地掃視大家一圈,立刻沉下臉來: 你們這是做什麼嘛,烏煙瘴氣的,這還有個領導幹部的樣子嗎? 大家一聽,都不約而同站起來,趕緊向老領導賠罪,幾個小姑娘卻早一溜煙跑得沒影兒了。

     單龍泉使勁握住齊秦的手,好半天
0.08634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