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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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多,罵的人也越多,這是一種惡性循環。

    聽說最近竟鬧了笑話,連一些名聲很壞的人也升了官,這不是自掘墳墓嗎?正說到興頭上,韓愛國似乎覺得有點累了,重新坐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喝起水來。

    魏剛隻知道前些日子研究過一次幹部,老侯終于如願以償當上了古城區副區長,至于别人,他真有點不甚了了。

    當時他設想得好好的,甚至還借了微型錄音機,也想如法炮制收拾一下得意忘形的單龍泉。

    誰曾想趙廣陵還像過去那麼犯傻,把好好的計劃都打亂了,氣得他真想大罵這家夥一頓。

    後來,也不知老侯又托了誰的關系,找了什麼門子,反正稀裡糊塗就高升了……想到這兒,魏剛正想問問老頭子指的是什麼人,閻麗雯忽然說:爸說的一點都不錯,這幾天連我們劇團都議論開了。

    有幾個人我看就用得很不像話。

    一個是焦和,就是焦和飯店那個老闆嘛,多少年不上班了,一下子竟當了文化局副局長,還領導我們劇團呢。

    還有一個叫什麼馮慧生,聽說是個體戶,開鐵廠的,也當了經委副主任。

    還有那個雲迪……說到這兒,她忽然看魏剛一眼,改口道:聽說有人在市委大門上還貼出了小字報,把市委叫成了官帽批發公司,氣得單龍泉一怒之下,把新的市委大門也拆了!閻麗雯一邊說,韓愛國一邊點頭,等她說完,才不勝感慨地說:說得好,說得好。

    真想不到,我們韓家的女人,都比男人有政治頭腦。

    虧你們倆還是官場中人,竟然還不如麗雯知道得多,糊塗啊……突然,一直沉默不語的老嶽母衛青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們的話:不要說起來沒個完,還是言歸正傳,說正事吧! 這……老頭子嗫嚅了一下:好吧,談正經事。

    魏剛已經走偏了,一下子要調整過來也難。

    所以,下一步東新倒要想想辦法,借借這股風,你那個公司不是也要開始走下坡路了? 真想不到,轉來轉去竟是這麼個意思。

    韓東新顯然毫無思想準備,隻好心不在焉地應着。

    魏剛心裡卻不由得一動,小心地瞥了閻麗雯一眼。

     第二天一早,魏剛從床上爬起來,溜溜達達來到了市委大院。

     閻麗雯說的果然不錯,才幾天時間,建成不久的市委大門已蕩然無存,又變成了一堆瓦礫場。

    一夥子閑人圍着推倒的水泥樁,正在抽拽裡面的鋼筋。

    還不到上班時間,市委大院也靜悄悄的,隻有幾個晨練的老人,圍着那兩棵傘蓋亭亭的大柏樹轉來轉去,不知在練什麼功。

    魏剛記得很清楚,當初古城縣委的院門是古式建築,據說是明朝遺物,重檐覆瓦,雕梁畫棟,一大兩小三個門洞。

    在縣一級機關也算是别具特色的,前些年撤縣建市,他剛來到古城時,這座古舊大門正作為封閉落後的象征被剛剛推倒,變成了一個塵土飛揚的大工地。

    大約過了兩個月,一座新式栅欄門才呈現在世人面前,以一種開放的形象迎接着衆多贊歎的目光。

    然而,誰能想到,剛剛過了七八年,這裡又變成了一個大工地,難道真像閻麗雯說的,真的是緣于單龍泉的一嗔之怒?未來的大門,又會是什麼樣子呢?一個形容枯瘦、活像骷髅的老頭子,披着一件已發黑的白孝衣,瑟瑟發抖地偎縮在殘牆斷壁間,遠遠看去簡直不像一個活物。

    正是早春二月,天氣還相當地冷,魏剛覺得自己從裡到外冷得要命,隻好縮着兩肩,慢慢走了過去。

    這下他看清楚了,原來竟是當年那個有名的白老頭兒。

    物是人非許多年,怎麼他還在這裡?魏剛手扇着撲面的灰塵走上前,正準備問老頭兒幾句話,高大魁梧的常中仁走了過來,邊走邊大聲呵斥着:快走開走開!這是施工重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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