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火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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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起朝我們跑來,旁邊馬上有人上去往他身上潑水,邊上有人說瘋了瘋了。

     我沖過去,隻見他渾身裹滿了房下的爛泥,不知道有沒有燒傷,但能看見左手有幾處全是黑灰,顯然他豁出去用手掏了。

    我大罵:你不想活了!胖子扶起他就問道:“怎麼樣?” 他面無表情,隻冷冷道:“全燒沒了。

    ”說着看了看忙着救火的人們,“全是煤油味,連地闆都燒穿了。

    ” 這動作的意思不言而喻,胖子也看了看救火的人,面色不善地看了看我:“小吳,看來這村子有點問題。

    ” 我看着悶油瓶的傷心裡沒空琢磨這些,邊上有人對我叫道:“快帶他到村公所找醫生吧,燒傷可大可小,那房子沒人住,學什麼救人啊。

    ” 我們找了一個圍觀的小孩帶路,帶悶油瓶到村公所後,那小孩讓我待着,他去叫醫生過來。

    我想起剛才還是後怕,忍不住埋怨悶油瓶。

    胖子讓我别煩人了,小心被人聽到。

    我才閉嘴,心裡堵得有點喘不過氣來,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悶油瓶似乎根本沒在意身上的傷口,隻是在那裡發呆,不知道想些什麼,氣氛凝固了。

     這種郁悶我都不想形容,誰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早知道這樣我甯可當場被逮住打一頓也要先進去看了再說。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四個小時後才把大火撲滅,很多人都燒傷了,不久後來了一個赤腳醫生,用草藥給傷員處理傷口。

    悶油瓶一檢查倒還好,大概是因為地下的淤泥隔熱,他的燒傷雖然多但都不嚴重,隻有左手燒傷得有點厲害。

    赤腳醫生似乎見過大風大浪,也不緊張,慢吞吞地給他們上了草藥,說隻要堅持換藥,一點疤都不會留下。

    這裡夏天山火頻發,村民自古對于燒傷就有很多的經驗。

     我們幾個都不說話,回到阿貴家裡一清洗,我的眉毛頭發都焦得直往下掉。

    簡直慘不忍睹。

     悶油瓶徹底陷入了沉默,房間裡滿是燒傷草藥奇怪的味道,很難聞。

    我有點責怪胖子,對他道如果不是他說先回來,當時我們頭皮硬一下直接進去把照片拿出來,就不會有現在這事了。

     胖子就火了,道這怎麼能怨他,既然有人放火那咱們肯定早被人盯上了,出事是遲早的。

    這次燒的是老房子,如果咱們看到了照片,那他們燒的可能就是我們了。

    而且當時那種情況,是人都不會硬着頭皮進去,光天化日之下你爬到人家房裡,膽子也太大了。

     我也是有股悶氣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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