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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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這番話太令人厭煩,叫她讀不下去。

    而且這信的調子盡是些失敗的蠢話,看後未免有點沮喪。

    她偷看媚蘭的信,畢竟不是為了要知道艾希禮那費解而乏味的思想。

    以前她坐在塔拉的門廊上,聽他說這一類的話,實在已經聽得太多了。

     她想要知道的,隻是他是否給他妻子寫過充滿熱情的信。

    到目前為止他沒有。

    她讀過信盒裡的每一封信,其親昵的程度,沒有超過像哥哥寫給妹妹的程度。

    他寫得很親切,很風趣,無所不談,但沒有一封是情意綿綿的。

    斯佳麗自己接到過不可勝數的火熱的情書,真正飽含激情的書信她不難一眼就看得出來。

    可是這樣的信她卻沒有看到。

    她每回偷看過他的信以後,總不免沾沾自喜,深信艾希禮仍然并未忘情于她。

    她對媚蘭頗有點鄙夷,她不知怎的竟覺察不到艾希禮對待她隻不過把她當作一個朋友而已。

    媚蘭顯然沒有發現丈夫的信裡缺少些什麼。

    這也難怪,她從來沒有收到過可以拿來和艾希禮的信相比較的男人的情書。

     &ldquo他盡寫些瘋瘋癫癫的信,&rdquo斯佳麗想道,&ldquo假如我的丈夫給我寫這樣的蠢話,那他肯定會被我批評一頓!哼,就連查利寫的信也比他的好。

    &rdquo 她忙又把信箋的邊緣輕輕掀開,看看發信的日期,記下信中的内容。

    信裡沒有關于露營和沖鋒的描寫,不像達西·米德寫給父母的信,或是那不幸的達拉斯·麥克盧内寫給他那兩個老處女姐姐,費斯小姐和霍普小姐44的信。

    米德家和麥克盧内家喜歡把他們的來信念給所有的鄰居聽,并引以為榮。

    斯佳麗見媚蘭拿不出艾希禮類似的信件到縫紉組裡來念,常暗自為她感到羞愧。

     艾希禮給媚蘭寫起信來,往往想根本回避戰争,仿佛想把他們兩人引入一個永恒的魔境,遠遠離開薩姆特要塞事件以來所發生的一切。

    他仿佛要使自己相信并沒有什麼戰争。

    他寫的是他跟媚蘭讀過的書,唱過的歌,他們熟識的老友,以及他在大旅遊時到過的地方。

    沒有一封信裡他不流露出對十二橡樹深深的懷念。

    他不惜筆墨地回味起晚秋霜夜的星光中,他在寂靜的森林小徑裡騎馬打獵的情景,回味起野餐魚宴,靜谧的月夜和老家的甯靜之美。

     她想起剛才在信上讀到的話,&ldquo沒有想到今天,怎麼也想不到!&rdquo似乎是一個受折磨的靈魂不能面對而又不得不面對某種東西所發出的呼喊。

    她不解的是:既然他不怕負傷,不怕送命,那麼他還有什麼可害怕的呢?因為她從來不善分析,所以對這個複雜問題,她百思不得其解。

     &ldquo戰争打擾了他,而他&mdash&mdash他是不喜歡受到打擾的,就拿我來打個比方吧,他愛我,但是又害怕和我結婚,因為&mdash&mdash因為怕我攪亂了他的思想和生活,不,他怕的不完全是這個。

    艾希禮不是膽小鬼。

    否則他的名字就不會出現在官方戰報中,斯隆上校也不會寫信給媚利,稱贊他沖鋒陷陣的英勇事迹。

    他要是下定了決心,那麼誰也比不上他勇敢,誰也比不上他堅決,但是&mdash&mdash他性格内向,不願出世入俗,而且他讨厭與人來往,還有&mdash&mdash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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