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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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一年半載就會烽火滿天了——” 這是書缦不經意說出的話語,瞧她那神色肅穆、眉頭深鎖的模樣,真教我信也不是,不信也不行。

     “柳耆缦,你怎麼會有這滿腦子的幻覺,抑或是你精通紫微鬥數、占蔔批字?”我半開玩笑地說著。

     而她,也不生氣,隻是一臉正經地說:“如果我告訴你,我其實是來自未來的時空,你信不信?!” “哈哈哈——”我這一大笑,無庸置疑地回答了她的問題。

     自此後,她就不再重複這件事情了,隻是,她那常常正中下懷的隐喻,真教我暗自驚心。

     “我說書缦小姐——”我坐到了她的面前,說:“我看你還是替自己占蔔占蔔吧!這幾天我老是見你心神不甯!” “真的?!這麼明顯嗎?”她反倒訝異起來。

     “當然,我季雪凝不懂卦相,不過這雙眼珠子還有些本事哩!!”我有些得意。

     這一晚,我和她又暢談得非常盡興,直到天翻魚肚白,才撐著眼皮各自回到被窩裡去。

     同樣的十七歲,可是書缦的成熟、内斂就是副老大姊的氣度,反觀自己還真是格外的幼稚、天真。

     想想,也真是氣餒,在天津,我季雪凝就比不上仇曉茵那朵水仙,沒料到來了上海,又遇見一朵絕色清雅的幽蘭,還好我對自己尚有幾分自信,否則真是無顔苟活下去。

     這等閑蕩的日子又過了一個星期,盼望的開學日終于近了,在柳書岩的協助下,我辦好了注冊,買齊了各式美術用品,就等著教授親臨了。

     這天,趁著新生入學講話會後的下午時刻,身為學長及系學會長的柳書岩帶領著我們這一群甫入學的新鮮人,浩浩蕩蕩地前往上海美術會館參觀近期舉辦的書畫交流聯展。

     這次參展的畫家大都是屬于新生代崛起的,因此作品以西洋畫作占了大半,其次則是國畫的各類流派,總共大約六十餘幅,将不算大的展覽室陳列得密不通風。

     但是,我大約掃視了一回,就直接的走向大門左側陳列牆面的三幅油畫前伫立。

     “哇!這畫工真細膩,連筆觸都處理得幹幹淨淨!”随我而來的姬芳燕瞪著雙眼,啧啧稱道著。

     “沒水準!這幅畫的重點不在這兒,是在他所表現的——的什麼——”班長耿肅斜歪著頭,努力想表達著。

     “靈魂——”我接了下去,說:“一份半推半就,糾纏難解的苦衷。

    ”我被這三幅畫給催眠了。

     “哇!真不愧是榜首,觀察入微呀!”姬芳燕一面贊歎的口吻,一面睥睨地瞧了方才出言不遜的耿肅。

     “奇怪?!怎麼牌子不見了?問問看這作者是誰啊?”另一位同學插著嘴。

     “穆穎,一定是他。

    ”不知怎麼地,似乎有千軍萬馬的肯定在我心裡。

     話才說出,就見一女服務員朝這方向走來—— “累死人了!好端端的,幹嘛開放給小學生進來參觀,搞得亂七八糟,連名牌上都是手指印。

    ”她氣呼呼地叨念著,并從盒子裡挑了三張新名牌,重新貼在那三幅畫下的牆壁上面。

     就是穆穎,沒錯! “哇!季雪凝你好厲害呀!”姬芳燕差點沒五體投地。

     “這位不就是咱們這學年新聘的教授嗎?” “季雪凝你認識他嗎?聽說他同你一樣是從天津過來的。

    ” 突然間,我竟成了焦點。

     這天起,隻要有關於穆穎的事,他們總會主動地向我讨論兩、三句,連雞毛蒜皮的揣測都要探探我這位季大榜首的看法,真是好笑又有趣。

     正式上課的第三天,才有穆穎的課程,不過一大早,大夥便對這位新生代的畫家議論紛紛。

     “聽說穆教授生性孤僻、沉默,而且一闆一眼開不起玩笑。

    ” “這就是藝術家的個性嘛!怎一個‘怪’字了得!”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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