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帶刺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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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教你送到我這裡來的?” 葉進發出聲冷笑,置之不答。

     包正發走過去,伸手“啪”地一記耳光,掴得葉進眼前直冒金星。

     “說!”他的手又舉了起來。

     葉進悍然冷笑說:“老兄,大家都是在外面跑的,兜着點吧,别那麼逼人太甚!” 包正發似乎要把在船上受的折辱,全部的氣發洩在葉進頭上,不由破口大罵:“媽的!你少來這一套,老子看你說不說!” 他老實不客氣地來了個左右開弓,狠狠地掴了葉進幾下,直到蘇麗文出聲阻止,他才停了手。

     “姓葉的!”蘇麗文恫吓他說:“兩隻皮箱我們已經打開看過,現在說不說在你,我們有兩個辦法,一個是你自己告訴我,是誰派你送來的,我保證絕不為難你。

    一個是把你交給差館去,那更是說不說在你,與我們毫無相幹,這兩個辦法由你自己選擇吧!” 葉進不甘示弱,橫了心說:“我既然落到你們手裡,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要我說是辦不到的,你們就看着辦吧!” 蘇麗文勃然大怒,霍地從沙發上跳起來,氣呼呼地命令說:“包正發,把他帶到後面去,不管你用什麼手段,直到他松口為止!” “是!”包正發把胸脯一拍:“交給我辦好了!” 兩個如狼似虎的打手,立即押着葉進,出了客廳,帶到後面一間屋子裡去。

     蘇麗文特别向包正發關照說:“留活口,一定要問出他們後面提線的是誰!” “我知道!” 包正發應了一聲,一面撩起袖口,也跟着到了後面去。

     随見追出巷口的幾個打手回來,向蘇麗文報告說:“那家夥跑掉啦……” “飯桶!” 蘇麗文怒罵一聲,揮揮手,示意那幾個打手退出去,便徑自在茶幾上的煙盒裡取了一支香煙,點着了,一口口地猛吸着。

     她的情緒顯得異常煩亂,獨自焦灼不安地來回踱着,仿佛熱鍋上的螞蟻。

     忽然,電話鈴響了。

     她抓起一聽,竟是中環警署打來的。

     “蘇小姐,我已經替你問過這裡所有的人了,沒有一個認識你那位姓高的親戚,會不是你弄錯了,恐怕是别地方的警署吧?” “也許是我弄錯了,謝謝你,我回頭再去别的警署打聽一下。

    ” 挂斷了電話,她又猛吸了幾口煙,眉頭忽然一挑,似有所悟地喃喃自語起來:“哼!高振飛,你耍的噱頭隻能騙住老吳,可别想瞞得了我!” 于是,她忿然丢掉手裡的煙蒂,立即趕到後面去。

     走近那間小房的門口,已聽得裡面傳出聲聲慘叫,更夾雜着包正發的叱喝:“媽的,老子看你能挺多久!” 蘇麗文推門而入,隻見葉進的上身被剝光,由幾個打手按在一條長凳上,包正發手執一根大木棍,正在他肋骨上狠擊着。

     每擊一下,葉進就忍不住發出聲慘叫,同時腹部向上一挺,但他卻抵死不肯招供。

     蘇麗文全然無動于衷,她冷漠地在旁看着。

     包正發真夠心狠手辣,蘇麗文親自來監刑了,于是下手更重,狠狠地一木棍,又照葉進的肋骨上擊下。

     “哇!……”葉進發出刺耳的慘叫,終于昏了過去。

     “潑水!”包正發意猶未足,發号施令起來。

     隻見旁邊一個大漢,端起桌上的大碗,含了一口水,便朝葉進臉上張口噴去。

     經冷水一激,葉進立即清醒,嘴裡發出“唔……”地一聲,兩眼才慢慢睜開。

     包正發嘿然一聲獰笑說:“姓葉的,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看你不必硬充好漢啦!” 葉進這時隻覺肋骨痛楚不堪,好像一根根均被折斷了,心知硬挺下去,面前這班兇神是手下絕不留情的,猶豫之下,終于恨聲說:“你們要知道的,隻是誰派我把那兩隻皮箱送來的嗎?” “不錯!”包正發沉聲說:“隻要你老老實實他說出來,就沒你的事了!” “好吧!”葉進咬牙切齒他說:“老實告訴你吧,那兩隻皮箱,就是我自己送來的!” “刁你媽的!” 包正發怒罵一聲,舉棍欲下之際,蘇麗文上前阻止說:“包正發,讓他說清楚,為什麼把那兩隻皮箱送到我這裡來?箱子裡裝的是什麼人?” 包正發隻得放下木棍,盛氣淩人他說:“姓葉的,蘇小姐的話你已經聽見了,不需要老子再重複,現在你回答吧!” 葉進在這情勢之中,已經無法隐瞞,隻好從跟蹤高振飛到這裡,又轉到“桃源招待所”說起,直說到他與陳剛冒充警方人員,企圖混進“桃源”一探究竟,不料被崔胖子識破,以緻陳剛遭了毒手。

     他特别強調,載着陳剛的屍體,把車子開到這裡附近,找到那逃脫的漢子後,他們兩個一商量,然後是他出的主意,買了兩隻新皮箱,把陳剛的屍體大卸八塊,裝在了皮箱裡,假借崔胖子的名義,将屍體送到了這裡來。

     這樣做有兩種用意,一則是認為高振飛是這裡的人,一則是嫁禍于崔胖子,同時免得把屍體載着亂跑,萬一遇上警方查獲,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蘇麗文一直靜靜聽他說完,才厲聲問:“你們究竟是哪方面的人?” 葉進索性坦然說:“我們當家的,就是澳門的張二爺!” 不提張二爺倒還罷了,一提張二爺,不僅是蘇麗文火冒三丈,連包正發也勃然大怒,他頓時情不自禁地舉起了木棍,猛向葉進一棍擊下。

     蘇麗文欲阻不及,隻聽一聲慘叫,葉進又被擊得昏死了過去。

     “包正發!”蘇麗文破口大罵:“你好大的狗膽,有我在這裡,由得了你亂來?” 包正發居然振振有詞他說:“蘇小姐,那王八蛋的張二爺,把我們騙到船上去,幸虧不是旱鴨子,否則早已淹死在海裡了,這家夥既然是那王八蛋的人,我們何必跟他客氣,宰了他也不算過分!” 蘇麗文何嘗不把張二爺恨之入骨,不過他覺得,冤有頭,債有主,就是把葉進也來個大卸八塊,也解不了氣。

    這股氣必需報複在張二爺頭上,才足以洩恨! 要是照她平常的脾氣,像包正發這樣跟她頂撞,早就上去給他幾個耳光了。

    但這時她卻極力抑制住心裡的怒火,一變常态。

    心平氣和他說:“包正發,你看我們有什麼辦法,可以出這口氣?” “辦法倒是很多,”包正發呐呐他說:“可是,說出來嘛,蘇小姐不一定會同意。

    ” “你不妨說說看吧。

    ”蘇麗文從來沒有這樣移尊就教過。

     包正發也暗覺奇怪,他頓時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遲疑了一下,始說:“他不仁,我就不義。

    對付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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