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籠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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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包圍之勢。

     火花連環四濺,每一下爆亮,都映出房間裡六人瞬間的出招姿态。

     在目難見物的幽暗中進行羣戰,出招之餘還得冒着與同伴互相誤傷的危險,是技藝與膽氣的考驗。

     六人無一畏懼。

     再次連續爆閃出數十叢火星。

    金屬交擊的響聲,有如串成一首急密的戰歌。

     接着是肉體被金屬割過的悶聲。

    血花緊接血花。

     六頭野獸困在籠中的死鬥。

     然後,臨街一面的房間牆壁,朝外轟然破開。

     劍諺有雲:“心為主帥,眼為先鋒”。

    劍欲快,眼必先練快。

     青城派武術有一種練法,名為“觀雨功”。

    顧名思義,就是用眼目視線,捕捉迅速頻密滴落的雨點——當然,不是隻有下雨天才能練,平日則灑水到樹木枝葉上,再搖動樹木,讓水滴落下。

     這“觀雨功”,青城派自山門弟子以上,每天早課前都練一炷香時間,得要練到能清楚看見雨珠,方為小成。

     燕橫身為青城“道傳弟子”,這功法當然有成。

     這瞬間穿紙窗而入的那大叢黑影,在他眼中就如練功時看見的雨點。

    它們飛來的速度和角度都瞧得清清楚楚。

     燕橫迅速判斷出,那黑影之間唯一能讓一人身軀全數躲過的縫隙。

    他的身體馬上拔起,閃往那道縫隙裡。

     但他畢竟猝然受襲,加上坐在宴席上被桌椅所礙,還是慢了一點點。

     左邊臉頰和肩頭,傳來火辣的痛感。

     此外那十多二十點黑影,在他身周如黑色的流星飛掠而過。

     慘叫。

    在燕橫身後。

     是三個原本正在侍候他的“萬花春”堂倌,每人身體都中了兩三枚箭矢,紛紛倒卧在地上悲嗚呻吟。

     燕橫檢視自己身體。

    臉頰隻是被淺淺擦傷了,但左肩卻釘上了一枚短箭。

    幸而不是命中關節部位,而且燕橫的肩頭肌肉格外厚實,那箭矢入肉不深。

     再看那排已經破爛的紙窗,每個窗格後面,都有兩名握着短弩的漢子。

     燕橫回頭瞧瞧受傷倒地的那些堂倌。

    馬牌幫為了布下陷阱獵殺他,竟連無辜的外人也一并射倒——難怪他們不用自家的侍從,根本一早已有這陰險的打算。

    這等心思,忒也狠毒。

     ——我怎麼這般笨! 燕橫痛悔中。

    蔡氏父子把他完全騙倒了。

     “換人!再射!”窗外傳出蔡昆的聲音。

    那窗格前的二十餘名弩手退下,馬上又填上另一批,手上弓弩全都早已經上了機簧搭了箭。

     “發!”蔡昆一聲号令。

    新一輪弩箭齊發。

    這次更集中瞄準廳心内無處可躲的燕橫。

     ——對馬牌幫來說,要對付這個青城派少年劍士,無異于捕獵虎豹猛獸! 這一輪弩矢瞄得更準更集中,但對燕橫而言,卻反而比剛才的漫天散射更容易閃避。

    他一步迅速橫移,那二十幾枚箭矢幾乎全部落空,隻有一枚因為偏離了,反而射向燕橫所躲往的方向,但他一揮“龍棘”就将之斬去。

     ——這種近距離之下,半空揮劍斬箭,對常人來說是不可能的奇行。

    然而青城派的劍士不是常人。

     蔡昆本以為,這兩輪弩箭齊射,被困密室的燕橫肯定變成刺猬,但青城武功身法的驚人速度,在他想象之外。

     不過蔡昆是一個異常缜密的人。

     “再來!” 剛才退去那隊弩手又再換上來了。

    他們這次手裡換上了獵弓——剛才使用的雖然隻是單發弩,但畢竟也是民間禁用的軍器,馬牌幫私藏的就隻有這幾十把,射完之後已然來不及再上機括,故此第三輪改為使用普通的獵弓放箭。

     這次燕橫已經清楚知道形勢,沒有放過對方換隊的空隙。

     他背後感到一陣灼熱。

     “借相之法——火燒身”! 幻想的火焰,啟動燕橫的身體反射,全身高速向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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