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牙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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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嵋派還在,我是不會加入其他任何人的。

    何況我也不能跟着你到處走。

    我雖離開了峨嵋山,但離不了這片土地。

    我還要留着,必要時用我的身體保衛峨嵋派。

    ” “我明白。

    ”荊裂點點頭,并沒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反倒是對孫無月充滿尊敬。

     荊裂又瞧瞧其他三個同道,然後說:“不管峨嵋派以後變成如何,沒有人能在我面前說它一句壞話。

    因為我已經認識了,何謂真正的峨嵋武者。

    ” 荊裂拿起剛才那酒瓶,朝四人敬了一敬,把裡面最後那口酒喝幹了,從城牆上把酒瓶遠遠扔到城外的田野。

     五人相視一笑,又一起眺望西方那已開始落入山峻線的夕陽。

     荊裂把鬥蓬的頭笠拉上,向四人拱個拳。

    “荊某要走了。

    我丢下同伴太久,要去會合他。

    武當派一天在成都,我一天也會留在這裡。

    改天再一起喝酒論武。

    ” “我們還要再打一場。

    ”孫千斤大笑說。

    “否則我才不會給你走出這城牆。

    ” “就此約定!”荊裂和孫千斤手掌相握。

    其他三人也笑了。

     峨嵋衆人告知荊裂他們的落腳處,荊裂也把“祥雲客棧”的名字地點告訴他們。

     “葉辰淵闖峨嵋那一天,我就親自帶你潛上峨嵋山去。

    ”孫無月說完不禁莞爾。

    “四十幾年來,沒想過會跟外人說這樣的話。

    ” 荊裂再次拱手,也就轉身離去。

     四人瞧着他金光燦然的背影。

     “南海虎尊派。

    聽都沒有聽過的名字。

    ”孫無月撫須感喟。

    “卻出了個這樣的人物。

    ” 燕橫走在街巷裡,隻感到又餓又累。

    太陽已經落到房屋的後面,街上冬風卷過,寒意更深。

     可是他堅持走着。

     今天從早上開始就沒有吃過東西——身上根本連一個銅錢都沒有;剛才跟童靜交過手(雖然打得很輕松),那饑餓感加上寒冷,開始在蠶食他的體能。

    但意志沒有磨損。

     ——自己犯的錯誤,要用自己的手去補救。

     他不斷在街上打聽去馬牌幫本部的方向。

     ——人家既然尊稱青城派的武者為“俠”,這名聲就不可毀在自己的手上。

     ——尤其是現在,我身上帶着“雌雄龍虎劍”。

     燕橫雖早已用破布把“龍棘”的劍鋒重新包好,拿着時又刻意用衣袍遮掩,但人們還是留意到他帶着“東西”。

    尤其當知道他打聽的是馬牌幫時,那些人都露出驚慌的表情。

    卻也因為這份畏懼,他們每個都不敢不老實回答他。

     燕橫雖然慶幸這種方便,但也因為令平民受驚感到有點抱歉。

     ——我們武者,到底是值得百姓尊敬?還是隻不過令人畏懼?…… ——又或是……兩者都有?…… 終于燕橫找到了。

    那條馬市街就在前方不遠處。

     原本熱鬧的商店街,十之八九在這時分都已關門,隻有幾家經營夜市的飯館酒家,開始在門前挂起燈籠。

     燕橫咬着牙,緊捏手裡的“龍棘”,抵受着寒意與饑餓,繼續以武者的快速步伐,像條孤狼向前獨行。

     荊裂回到“祥雲客棧”門前時,已然入夜。

     已經過了老大半天,他想燕橫早已取了路費,并已拜别岷江幫的人回到客棧來,因此也就沒再去“江河總号”找他。

     進了大門,到得樓下的飯館,卻看見最接近門口的桌子前,坐着“滿通号”那個胖碩的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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