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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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冒出來。

    假如她在當地新聞看到神秘死亡事件的報導,要立刻離開城市,不能再回去那裡。

     潔曦隻覺得這些規章真是讨厭得很,即使發生過一些神秘死亡事件,也不見得就會吓倒她。

    那些犧牲者可能是某些邪教團體的獵物,而那些都是人類乾的好事。

     不過,她還是接下這件任務。

     大衛送她到機場的時候,曾經這麽問她:『如果你根本無法接受我所說的事實,那有為何要去偵查這些人物?』 她思索良久回答:『那本小說有某種晦暗的力量,使得這些主角的生命動人心魄。

    起先,那隻是噩夢一般的故事,後來你卻沈浸其中,無法自拔,最後竟然感到無比舒坦。

    你隻想停留在那樣的世界,即使是克勞蒂亞的死亡也不見得就是壞事。

    』 『還有呢?』 『我要證明那隻是一本小說。

    』 對於組織來說,這樣的理由已經足夠,尤其她更是一個訓練有素的成員。

     然而,就在倫敦與紐約之間的長程飛行,潔曦領悟到有些事情她無法告訴大衛。

    那是隻有她自己才能面對的真相:《夜訪吸血鬼》這本書提醒她許多年前的那個夏天,雖然她不知道原因何在。

    她不斷的回想起那個夏天,潮水般的記憶陸續回流。

    她告訴自己,那兩檔子事并不相關,但是那本書的某種氛圍、某種情景、主角的态度,以及似是而非、似真似幻的情調,就是像煞那個無以明狀的夏天。

    但是她還是理不出頭緒,她的理性正如同記憶一樣,都被某種東西擋在門外。

     停留在紐?爾良的第一夜,堪稱她靈異調查員生涯中最古怪的夜晚。

     這個地方帶有一種加勒比海式的美色,以及某種殖民地般的魅力。

    潔曦在每一處都感受得到『異物』,這個城市的每個角落都被鬼魂纏身,那些吓人的華宅總是陰郁沈靜。

    即使是遊客滿天飛的法國區,也帶着一種陰邪的官能情調,是她在信步閑逛的時候無故怔忡;當她閑坐在傑克森廣場的長椅,常常不由得落入漫長的黑甜鄉。

     她讨厭下午四點就的離開紐?爾良,雖然她下榻的旅館提供各種美式的豪華服務。

    潔曦雖然很喜愛那旅館,但卻無法不被紐?爾良的柔軟慵懶氣氛所惑。

    每天早上她醒來時,都知道自己夢見那些吸血鬼角色,以及瑪赫特。

     調查四天之後,她打電話回總部報告。

    根據路易斯安納州的官方文件,納稅人名單當中竟然有個黎斯特·狄·賴柯特。

    就在一八六二年,他從生意夥伴路易斯·波音提·拉克那裡,接受一棟位於皇家街的房子。

    路易斯在路易斯安納州擁有七座不動産,其中之一就是在《夜訪吸血鬼》出現的那座農莊。

    潔曦目瞪口呆,簡直要樂壞了,更美妙的發現還在後頭呢,這個叫黎斯特·狄·賴柯特的家夥在本城擁有許多房地産。

    根據一八九五年與一九一零年的文件紀錄,屋主的簽名與那份十八世紀的文件如出一轍。

     真是棒透了,潔曦簡直樂不可支。

     她立刻前往拍攝黎斯特擁有的那些房地産:其中兩座位於花園區的房子已經搖搖欲墜,幾乎要化為廢墟。

    但是,包括皇家街在内的幾棟房子都租給某個事務所,房租直接付給巴黎的某個中介所。

     潔曦再也忍受不了,立刻聯絡大衛要他彙錢過來,她非得将皇家街的房客請走不可。

    這棟房子絕對是當時黎特斯、路易斯與克勞蒂亞的住所。

    無論他們是不是真的吸血鬼,起碼他們曾經在這裡生活過! 大衛火速彙錢過來,并且嚴厲制止她靠近那些殘破的老房子。

    潔曦回複說,她已經檢視過那些地方,看樣子是多年無人居住。

     重要的是那棟城裡的房子,由於高額的賠償金,原本的房客都歡天喜地遷走了。

    星期一早上,她終於如願遷入那棟兩層樓的洋房。

     美不勝收的廢墟呀,所有的時移事往皆收藏於破敗的家具内。

     潔曦手拿螺絲起子與鑿子,接近前廳的房間。

    根據書中路易斯的叙述,那兒曾發生一場大火,黎斯特因此受到重創。

    走着瞧,她很快就可以知道答案。

     一會兒的功夫,她馬上掀翻出曾經被火舌塗炭的木材。

    至於用來添塞破洞的報紙正好是一八六二年份,正好符合路易斯的描述。

    當時他将這棟房子轉讓給黎斯特,簽好讓渡書,計劃遠渡巴黎,緊接着便發生那場大火,他與克勞蒂亞隻好倉惶逃離。

     潔曦還是保持存疑的态度,不過書中的角色越來越鮮明逼真。

    大廳的黑色老式電話已經斷線,她得到外面才能打電話給大衛。

    這讓她感到不快,她巴不得立刻告訴他所有的發現。

     她一直沒有出門,隻是呆坐在那兒,享受着陽光撫身的樂趣。

    這種老房子永遠不會真正安靜下來,它就像個活生生的東西。

    她的感應力察覺不到鬼魂的出沒,但卻也不覺的獨自一人。

    似乎周遭充滿溫暖,有人搖醒她。

    可是這裡隻有她一個啊,時鐘開始滴答作響…… 隔天她租用一台壁紙烘烤機,她得将牆壁複員回最初的樣子。

    她要找尋某些東西,身旁一直有歌聲缭繞,大概是隔壁商店傳來的。

    多麽可人的聲音哪,難以忘懷的金絲雀啼聲,一但你忘卻它便傷心而死。

    她又像昨天那樣昏睡過去。

     傍晚之後她才赫然起身,附近有大鍵琴彈奏的聲音。

    她聽了半晌才睜開眼睛,那是莫紮特的曲子。

    過於快速,但技巧奪目,音符如同紅光飛濺而過。

    最後她強迫自己起來,再度開始啟動壁紙烘烤機。

     蒸汽機相當沈重,她在每個房間都鑿出一部分的原始痕迹。

    奇異的噪音使得她難以定神,牆壁内似乎滿溢着笑聲喧嘩,有人急促的講着法文,還有哭泣的聲音——是個女孩或小孩嗎? 她将要命的嘈雜機器關掉,就什麽也聽不見。

    原來隻是空曠屋子的回音。

     她趕緊加工,注意到自己好久沒有進食,也沒有睡覺。

    她一間間的動工,進行到主卧室的時候,終於找到她想要的:毫無粉飾的石膏牆壁上,繪着一幅壁畫。

     煞那間她高興的失神,無法移動。

    然後她加速動工,那就是黎斯特為克勞蒂亞打造的那幅畫:魔幻森林。

    就在烘烤機的加速運作之下,她露揭出更多原始的壁畫。

     『潺潺流動的小溪旁邊,獨角獸、金色的小鳥、長滿果實的樹木坐落着……』完全符合路易斯在書中描述的景緻。

    最後她已經鑿通四面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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