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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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特以她聽不懂得古代語言唱着曲兒。

     如此嬉戲玩樂的當下,她自己又在想些什麽?為何她沒想到要詢問馬以爾那些怪異的舉止?象是在屋内帶着手套、在黑暗中還不知死活的戴墨鏡。

     就在某個清晨,潔曦醉醺醺的上床,做了一個糟糕的噩夢。

    在夢中,瑪赫特與馬以爾争論不休,馬以爾一直這般說着:『萬一她死了呢?如果有誰殺死她,被車撞到,如果……如果……』聲音逐漸變得震耳欲聾。

     隔幾天後,那個決裂性的災厄終於發生。

    馬以爾本來出外,沒多久後又返回。

    她整夜都一直在喝酒,當他們站在陽台上,他開始親吻她。

    雖然她幾乎、失去意識,但還是知道狀況。

    他摟抱着她,吻上她的胸部,接着她沈入一泓沒有盡頭的黑暗湖淵。

    然後,那個在紐約一直陪伴着她的幽靈少女竟然出現了!馬以爾看不見她,潔曦現在知道,那位少女就是她死去的母親,米莉安,她也知道米莉安感到恐懼。

    突然間,馬以爾放開她。

     『她在哪裡?』他憤怒的問着。

     潔曦一張開眼就看到瑪赫特,她一掌揮去,将馬以爾打飛過陽台的屋脊。

    潔曦尖叫起來,将那個少女推開,跑向前去查看情況。

     馬以爾毫發無損,站在底下的庭院。

    不可能!可是看上去就是如此。

    他朝着瑪赫特鞠躬,那似乎是某種儀式性的姿勢。

    然後他對她抛出飛吻,雖然瑪赫特頗為哀傷,但還是忍不住笑了。

    她低聲說了些話,然後對馬以爾擺擺手,似乎表示她沒有真的火大。

     潔曦本來擔心瑪赫特會生她的氣,但當她凝視瑪赫特的眼眸,發現自己的慮純屬多馀。

    當她往下看着自己,發現衣服的胸口處被撕破,馬以爾親吻過的部分強烈刺痛起來。

    她轉身對着瑪赫特,開始頭昏目眩,甚至聽不到自己說些什麽。

     不知怎的,她就會到床上,倚着墊高的枕頭,穿着長睡衣。

    她告訴瑪赫特那個少女又出現了,但那隻是她們談話的一部分;有好幾個小時她一直在訴說事情的來龍去脈,可是瑪赫特要她忘記這些。

     天哪,時候她竭盡全力的試圖想起,零碎片斷的記憶折磨她好久。

    瑪赫特将頭發放下來,她們一起穿越漆黑的房子,宛如鬼魅;瑪赫特不時停下來親吻她。

    她一直抱着瑪赫特,那觸感象是炙熱的岩石。

     她們到達山頂上的一間密室,裡面都是電腦,紅色光芒與電子的低鳴聲響遍每一處。

    就在牆上懸挂的巨大熒幕上,是一幅以光點繪畫而成的家族樹脈。

    那就是電腦圖像化的偉大家族,延伸綿延數千年。

    家族的血脈是母系傳承,如同太古民族的習俗,好比埃及王室以公主的血統為尊。

    人類後來的世代變遷,則改以猶太部族的父系傳承。

     在那瞬間,數千年的流衍傳承,無數的上古姓氏、地域、根源,悉數顯現於潔曦的面前。

    就在她的眼底,偉大家族遷移在小亞細亞、麥多尼亞、意大利等地,行經歐洲等地,最後來到美洲新大陸。

    這樣的傳承簡直是人類譜系的縮影! 此後,她無法全然記起那幅電子全景圖的内容,因為瑪赫特要她忘懷。

    她能記得這些零碎片羽都已經算是奇迹。

     究竟發生了什麽?那場漫長的談話到底刺中哪些核心? 她依稀記得瑪赫特以纖弱少女的模樣哭泣着,她從未如此誘人,臉龐柔軟生光,線條柔和細緻,但是一切都蒙上陰影,潔曦無法看得一清二楚。

    她記得瑪赫特的臉在黑暗中熊熊燃燒,然若蒼白的琥珀,透明的綠眼睛通體流光,睫毛仿佛灑上金晖。

     蠟燭在她的房裡燃燒,高聳的森林在窗外升起;潔曦一直哀求着、抗議着,但是她們究竟在争論些什麽? 你會徹底遺忘這一切,什麽也不記得。

     當她在陽光俯照的瞬間睜開眼睛,心底覺悟到這一切都已經結束;那些事物再也不會歸來,除了某些無可忘卻的殘馀瘡口。

     然後她在桌上發現那封便條。

     我親愛的: 再與我們相處下去将會影響到你。

    我擔心再這樣下去,我們過度的羁絆将會阻繞你去做那些本來應該做的事。

     請諒解我們如此匆促的離去,我确信這是對你最好的做法。

    我已經安排好車子送你到機場,飛機的時間是四點,瑪莉亞與瑪修會道紐約機場接你。

     請相信我比任何所能言語的話語都愛你,當你到家時我的信件也已經抵達;此後經年,我們将會再有機會讨論家族曆史,到時候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幫我整理這些資料。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我不能讓這些事物淹沒你,将你從生命本身岔開。

     永遠愛你的瑪赫特 此後,潔曦再也沒有見到瑪赫特。

     她的信件還是如此頻繁,充滿關愛與建議,但是再也沒有本人的造訪,潔曦從此不再受邀到索諾瑪山莊。

     剛回來後的幾個月,琳琅滿目的眩目禮物幾乎淹死她:一幢位於格林威治村的漂亮公寓,新車,戶頭劇增的存款,用以環遊世界各地造訪親族的機票。

    最後瑪赫特更資助她到桀利裘挖掘考古的工作。

    此後數年,隻要她想要的,瑪和特無不給予。

     縱然如此,潔曦早被那個夏天嚴重傷害到。

    當她在大馬士革考古,有一回她夢見馬以爾,哭着醒過來。

     記憶如洪水倒灌般回巢的時候,她已經在倫敦的博物館工作。

    她永遠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如同導火線,引爆了這些,或許隻是瑪赫特的強制指令已經褪去。

    又或許還有另一個原因:某個傍晚她經過特拉法嘉爾廣場,看到一個酷似馬以爾的男子。

    那個男子距離她甚遠,一直注視着她。

    但當她揮手示意,他卻似乎毫無所知的走掉。

    她想追上他,可她就像輕煙般消失無蹤。

     這個事件使她失望又受傷,可是幾天後她卻受到一個不具名的禮物:精工鑄造的銀手镯,那是塞爾特民族古物,幾乎是無價之寶。

    難道,送她這麽美好禮物的人就是馬以爾?她希望如此。

     她将手镯近我在手掌,刹那間憶起多年前他們講到的失心瘋鬼魂。

    她微笑起來,仿佛他此刻就在這裡,抱着她,親吻她。

    她在寫給瑪赫特的信上提到這個手镯,從此一直戴在身上。

     潔曦持續紀錄零星回反的記憶,諸如夢境,閃光飛逝的片段,但她并未透露給馬和特知道。

     當她住在倫敦時,經曆過一次下場甚慘的戀愛,使她憊感孤寂。

    就在那時候,泰拉瑪斯卡找上她,此後她的人生完全改觀。

     潔曦一直住在翠西亞區的老房子,距離奧斯卡·王爾德的故居很近。

    詹姆斯·韋斯勒與寫出《吸血鬼德古拉》的布藍·史铎克也住過這一帶。

    潔曦相當喜愛這地區,但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多半是鬼屋。

    剛開始的幾個月,她是看到過一些幽渺的鬼魂,聽見奇異的回音,就像這種老房子常有的東西。

    瑪赫特說過,許久以前住在這裡的人會遺留一些殘相,所以她置之不理。

     然而,有個記者找上門來,說明他正在做一個關於鬼屋的特輯,她據實以報的告訴他發生過一些事,其實是倫敦常有的普及般鬼故事:老婦人、穿着長大衣的男子偶爾會現身此地之類的。

     可是那篇文章卻寫的太八卦,顯然潔曦不該透露這麽多。

    她被冠上『通靈者』或『天生靈媒』的名号;住在紐克夏的某個李維斯族人還打電話戲谑她一番,潔曦自己也覺得好笑。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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