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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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他最後從聖查爾斯街轉上一條突然變得黑暗、破陋的狹窄小巷時,我确定他正在走向某個讓我感興趣的地方。

     “但是他走進一個小小的木制越層公寓一側,在那兒殺了一個女人。

    他下手很快,沒有一絲快樂的痕迹。

    他吸完血之後,把她的孩子從小床上抱起來,輕輕地包裹在一條藍色羊毛毯中,又走到了街道上。

     “隻過了兩個街區,他便停在一個藤蔓覆蓋、圍着一個雜草叢生的大庭院的鐵籬笆前。

    我可以看見樹後的老房子,黑沉沉的,油漆褪了色,陽台上裝飾用的鐵欄杆已布滿了桔紅色的鐵鏽。

    那看起來像是一幢不祥的房子,周圍糾纏簇擁着無數小木屋。

    高大空洞的窗戶面對着的一定是紛亂雜陳的低矮屋頂、街角的雜貨店,還有相鄰的小酒吧。

    但是那寬闊黑暗的空地多少将房子和這些東西隔離了開來。

    我不得不沿着籬笆走了好幾步,才看見一線微弱的燈光從底下的一扇窗裡透過濃密的樹枝照射出來。

    那個吸血鬼已經進了大門,我可以聽見那孩子的哭泣,然後又沒聲了。

    我跟着他,輕而易舉地翻過老籬笆,跳入花園中,輕手輕腳地走上長長的前廊。

     “我爬到一扇落地長窗面前時,看見一副令人吃驚的景象。

    因為在這無風夜晚的燥熱之中,那破敗變形的陽台,恐怕是唯一的、人或吸血鬼能忍受那酷熱的地方。

    盡管如此,客廳的壁爐裡升着火,所有的窗戶都緊閉着。

    年輕的吸血鬼坐在火爐邊,和坐在它近前的另一個吸血鬼說着話。

    他穿着拖鞋的腳正放在火熱的壁爐架上,顫抖的手指一遍一遍地拽着破舊的藍睡衣的翻領。

    盡管有一截破的電線從天花闆上石灰的玫瑰花環中耷拉下來,隻有一盞昏暗的油燈散發出幽暗的光襯着火光。

    油燈放在附近的桌上,靠着那個哭泣的嬰兒。

     “我的眼睛睜大了,端詳着這個佝偻着背、正在發抖的吸血鬼。

    他濃密的金發垂落下來,松松的波浪遮住了臉。

    我想拂去窗玻璃上的灰塵,它們使我拿不準自己的猜測。

    ‘你們都别來煩我!’他現在用一種尖細的高聲哀号着。

     “‘你别想讓我跟你在一起!’那個瘦長的年輕吸血鬼尖刻地說道。

    他交叉着雙腿坐着,雙臂疊放在窄小的胸前,雙目輕蔑地掃過那灰塵遍布、空蕩蕩的房問。

    ‘啊,噓,’他對那發出一聲驚哭的孩子喊道,‘别叫,别叫!’ “‘柴火,柴火。

    ’金發吸血鬼虛弱地說道,讓另一個吸血鬼從椅子邊給他遞燃料。

    我清楚地、準确無誤地看清了萊斯特的輪廓,那光滑的皮膚上現在已全無老傷疤哪怕是最微弱的一絲痕迹。

     “‘要是你願意出去的話,’另一個吸血鬼一邊怒氣沖沖地說着,一邊把木塊擲入火中。

    ‘要是你願意抓點什麼東西,而不是這些可惡的動物……’他滿臉厭棄地看了看周圍。

    我于是看見,在陰影中,有幾隻貓的毛茸茸小身體,亂七八糟地躺在塵土中。

    這是最不尋常的事,因為一個吸血鬼比任何動物都更不能忍受待在靠近堆放他那些死去的受害者殘骸的地方。

    ‘你知道現在是夏天嗎?’年輕人問道。

    萊斯特隻是搓搓手。

    嬰兒的号哭漸漸弱下去,然而年輕的吸血鬼接着說:‘來吧,吸了它,這樣你就會暖和了。

    ’ “‘你本可以給我帶點别的什麼東西!’萊斯特痛苦地說。

    當他看着那孩子時,我看見他的雙眼眯起,斜睨着冒煙的油燈裡昏暗的光。

    認出這雙眼睛和深深的金發波浪陰影下那種表情的刹那,我感到一陣震驚;而當我聽見那種哀恸的聲音,看見那佝偻着的顫抖的背,我幾乎想都沒想,就開始使勁敲打起窗玻璃。

    年輕的吸血鬼立刻站起身,做了一個強硬邪惡的表情,但我隻是示意他把窗銷打開。

    萊斯特揪着睡衣的領口,從椅子上站起來。

     “‘是路易!路易!’他喊道。

    ‘讓他進來。

    ’他狂亂地打着手勢,像個病人,想讓年輕的‘護士’遵照他的要求。

     “窗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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