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除奸淫夜斬沈三郎 包行恭大鬧杏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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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乃姓包,名行恭,江南蘇州人氏,與孫寄安八拜之交。

    本當放你回家,隻是我這四寶劍,采五金之精英,合龍虎之靈藥,煉之三年,方能成就。

    雖雲鋒利,實未試過。

    今日有緣,得遇仁兄,難為你發一個利市!”說罷,手起劍落,把沈三分為兩段。

    看那劍上血不留滞,果然鋒利。

    一手把沈三首級提将起來,望着塘河内骨冬一聲丢去。

    在他身上割下一塊衣角,蘸着血,在大襟上寫了八字道:“奸淫婦女,雲陽生斬”。

    把劍插在鞘内,即便回轉孫家,心中好不沒趣:“寄安又不知何日回來,那嫂子這般淫賤,我住在此間則甚?”便寫了一封書信,書中辭别他,先到江南,勸他在本地營生,休再離鄉背井,到遠方貿易,免得家中沒人照應等語。

    把來封好了,交與蘇氏,辭别了要走。

    蘇氏挽留不住,隻得由他自去。

     後來有人傳說,南塘松林内有個無頭屍首,身上穿的繡百蝶湖色海青,大襟上寫着血書,說是雲陽生所殺。

    王媽聽得這個消息,報知蘇氏,正在疑心,莫非卻是沈三?又聽得說沈三家人已去認看,果是沈三,隻尋不見腦袋,現在襄陽縣出城相驗了。

    蘇氏吃了一驚,心中好不悲傷,暗暗哭了一回。

    忽然醒悟道:“沈三卻是被包行恭所殺,怪不得他要緊脫身而去。

    ”王媽媽道;“大娘子怎見得是包大爺所殺?”蘇氏道:“他的師父,不是叫雲陽生麼?一定是他知了風聲,将沈郎殺死,卻推在師父身上,使那縣官不敢追究。

    ”原來陝西、湖北一帶,十三生的名聲浩大,誰不懼怕。

    果然襄陽縣見了是雲陽生所殺,不敢窮追。

    隻當具文故事,名為緝訪兇身,實是這人耳目罷了。

    直到寄安回家,行恭去已半月。

    見了留别的書信,寄安就在襄陽開了爿生藥鋪,從此不到遠方做客。

     我把襄陽之事一筆掃開,單說包行恭辭别蘇氏,離了襄陽,向東大路而行。

    過了荊門、武昌,由興國、九江到漳澤,雇一輛車子,朝行夜宿。

    此路到江南,要經過饒州、休甯、廣信、開化等處,一路江西、安徽交界,犬牙相錯。

     在路行了半月有餘,那一日來到興安縣地界,乃是江西該管,正值仲春時候,融和天氣暴暖。

    行到午牌時候,望見前面樹林中,挑出一面藍布的酒簾。

    包行恭顧問車夫:“前面甚麼地方?”車夫道:“大爺,前面過去二三裡,有個大市鎮來了,喚做張家堡,乃東西往來孔道。

    那裡車馬輻辏,人煙稠密,妓館青樓,鱗次栉比。

    爺若喜歡頑耍,在此住幾日去。

    此地店鋪,不亞于南昌。

    城内盡有大客寓,房屋寬敞。

    晚上有行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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