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銀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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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祠為重。

     在今日的中國,新舊思想交流,西方個人主義的影響頗占優勢,所以在現代社會中,這樣的婦女典型,如果存在的話,很需要一點解釋。

    即在禮教森嚴的古代,這一類的犧牲一己的行為,裡面的錯綜心理也有可研究之處。

    《桃李争春》可惜淺薄了些,全然忽略了妻子與情婦的内心過程,仿佛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導演李萍倩的作風永遠是那麼明媚可喜。

    尤其使男性觀衆感到滿意的是妻子與外婦親狎地,和平地,互相擁抱着入睡的那一幕。

     有這麼一個動聽的故事,《桃李争春》不難旁敲側擊地分析人生許多重大的問題,可是它把這機會輕輕放過了。

    《梅娘曲》也是一樣,很有向上的希望而渾然不覺,隻顧駕輕車,就熟路,馳入我們百看不厭的被遺棄的女人的悲劇。

    梅娘匆匆忙忙,像名人赴宴一般,各處到了一到——她在大雨中颠踬,隔着玻璃窗吻她的孩子,在茅蘆中奄奄一息,終于死在忏悔了的丈夫的懷中,在男人的回憶裡唱起了湖上的情歌。

    合法的傳奇劇中一切百試百驗的催淚劑全在這裡了,隻是受了燈光的影響,演出上很受損失。

     多半是因為這奇慘的燈光,劇中所表現的“歡場”的空氣是異常陰森嚴冷。

    馬骥飾台基的女主人,那一聲刻闆的短短的假笑,似嫌單調。

    嚴俊演反角,熟極而流。

    王熙春未能完全擺脫京戲的拘束。

    倉隐秋演勢利的小學校長,諷刺入骨,偷了許多的場面去——看得見的部分幾乎全被她壟斷了。

    陳雲裳在《桃李争春》裡演那英勇的妻,太孩子氣了些。

    白光為對白所限,似乎是一個稀有的樸讷的蕩婦,隻會執着酒杯:“你喝呀!你喝呀!”沒有第二句話,單靠一雙美麗的眼睛來彌補這缺憾,就連這位“眼科專家”也有點吃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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