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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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到福建漳州做生意,他一個夥計卻去下海。

    時海禁甚嚴,那夥計貪圖海外利息,指望一倍趁十倍。

    正到海邊,不期被巡兵拿住,下在獄中。

    那些牢頭獄卒叫他妄扳平人,以為詐害之端,遂連王可久也監禁在獄中受苦,一連七年不得回來。

    王可久的妻子耿氏,年紀後生,甚有顔色,見丈夫一連七年不回,心中焦躁,聞得市上有個楊幹夫,會得推命,就走到楊幹夫家,将丈夫八字推算。

    楊幹知得王可久七年不回,見這耿氏又生得标緻,并無兒女牽纏、伯叔主張,況且廣有田産,一邊推算,便起奸謀之心,假意驚慌道:“這個八字,是十惡大敗之命。

    據前歲流年看将起來,日犯歲君,又無吉星救護,死已三年矣,還算什麼來?”這耿氏聽得說丈夫死了,便掉下淚來。

    楊幹夫又勸住道:“且莫要哭,恐一時心粗,看差了亦未可知。

    将這八字放在這裡,待我慢慢細細加意與你推算,隔數日來讨實信。

    ”耿氏便手上除下一個金戒指來,送與楊幹夫道:“勞先生細細與奴家丈夫推算則個。

    ”說罷自去。

    隔了數日,耿氏走來讨實信。

    楊幹夫不住歎息道:“我始初隻道推算不細,還有差錯之處,一連幾日,細細與你查流年、月建度數,并無一毫生氣。

    寅申相沖,太歲當頭,準準在前年七月間死矣。

    如今這兩個流年,都是入木之運,久已作冢中枯骨了。

    但不知娘子命運如何,待在下再與你細推,便知分曉。

    ”耿氏說了八字,楊幹夫算道:“娘子這八字大好,不是前夫的對頭。

    但前年七月間喪門、白虎星動,必生刑傷克夫之禍,又無兒女,若肯再嫁,倒有收成結果。

    今年紅鸾、天喜吊照,必主有招夫之喜。

    ”耿氏見說,大動其心而去。

    楊幹夫自此之後,每夜深之時,悄悄走到耿氏牆門之外假裝鬼叫,或抛擲磚瓦以驚懼耿氏,耿氏果然心慌。

    一邊就叫心腹媒人到耿氏處說親。

    耿氏隻道丈夫果死,将錯就錯,嫁了這楊幹夫。

    楊幹夫又精于房中之術異常,與耿氏恣為淫樂,耿氏甚喜。

    楊幹夫中了耿氏之意,便把他家産盡數占而有之。

    王可久十年受累,方才放回,身邊并無一文,叫化而回。

    走到家裡,妻子、田産已并屬别人了,訪問是楊幹夫娶去。

    隻得走到他門首探訪信息,恰好耿氏在于門首。

    王可久衣衫百結,況獄中監禁多年,其人如鬼一般模樣,連耿氏也十分認不出了。

    王可久見了自己妻子,正哭訴其事。

    楊幹夫一見,将王可久毒打一頓,筋骨俱傷,反說他泛海漏網,竟将他告府。

    你道楊幹夫好狠,就将王可久前時家中積下的錢财費了數百金買上買下,盡數用透了。

    王可久一句也辯不得,問成泛海之罪,下在獄中,就要暗暗安排死他。

    幸而天可憐見,這尊活神道來,已知這件冤枉之事,急提這一幹人犯來審。

    一一審出真情,将楊幹夫實時打死,其作法書吏并強媒一并問罪,耿氏知情不救,杖賣,其田産悉判歸王可久。

    若周爺遲來數日,王可久已為獄中冤鬼矣。

    即日逐去了這個胡塗知府,從此紀法肅然。

     他初來浙江之時,道上忽有蒼蠅數千,薨薨的飛到他馬前,再趕不去。

    他道定有冤枉,叫皂隸跟着這蒼蠅,看集于何處,遂就地掘将起來,得一個死屍,卻是死不多幾日的屍首,身邊隻有一個小小木布記在上。

    周爺叫把這個小木布記解下,帶到任上,悄悄叫人到市上去買布,看布上有這個記号的,即便拿來,細細審問,道:“你這布是誰人發賣與你的?”那店主人轉轉說出,遂将那人拿來一審,果是打劫布商之人。

    追出原贓,召布商家領去。

    家中方才得知死于劫賊之手,将劫賊問成死罪。

     一徽客,到于富陽道旁,見一黏鳥鵲之人,竿上縛着二鵲,二鵲見徽客不住悲鳴,有求救之意。

    徽客甚是哀憐,把二分銀子付于黏竿之人,買此二鵲放生。

    徽客不老成,一邊打開銀包之時,其中銀兩甚多,散碎者不計其數,當被驢夫瞧見,遂起謀害之心。

    走至将晚幽僻之處,從驢上推将下來,用石塊打死,埋于道旁,取其銀包而去,竟無人知其事。

    怎知那二鵲感放生之恩,一直飛到按察使堂上。

    周爺正在坐堂之時,那二鵲直飛到案桌邊悲鳴不已,似有訴冤之意。

    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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