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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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大木槌快活受用一受用。

    ”遂碎裂其陰門而死,血肉狼藉,苦不可言。

     枉冤自有天知,鬼神暗中寫錄。

    殺人少不得償命,何苦争這些淫欲! 話說李鳳娘碎剮了這黃貴妃,一道冤魂不散,紹熙帝正在郊天之時,忽然飛沙走石,風雨大作,顯出一場怪異。

    但見:怨氣沖天,變成狂風怪雨。

    冤魂叫屈,化作拔木揚沙。

    昏慘慘陰雲,似有悲哭之意。

    烈轟轟震電,如聞号恸之聲。

    玉帝亦憐其無辜,諸神盡恨其作惡! 話說李鳳娘屈殺了這黃貴妃,登時雷風霹靂,水深數尺,黃壇上燈燭盡滅,昏天黑地,伸手不見掌面,大風拔地,百官盡皆颠仆于地。

    紹熙帝驚仆,竟不能成禮而回。

    李鳳娘瞞過了皇帝,隻說黃貴妃感冒了寒疾,一時昏暈而死。

    紹熙帝郊天之時,吃了那一驚不小,回來又聞此變,明知貴妃受冤而死,連叫數聲,心疾頓發。

    太上皇得知李後謀死貴妃之事,以緻天變非常,大罵潑婦,勃然進宮,将李後大罵了一場而去。

    李後不敢回言,銜恨在心。

    紹熙帝心疾日甚一日,竟不能視朝,政事多決于李後。

    後來心疾漸好,良心複萌,幾次要到重華宮去朝見太上皇,李後斷然不肯。

    隆興四年九月,是太上皇壽日,名為“重明節”,宰相、侍從、台谏、文武百官上本,要皇帝到重華宮去朝見太上皇上壽。

    李後立意阻住了,斷然不容皇帝過宮朝見。

    給事中謝深甫再三奏道:“父子至親,太上皇四十年撫養陛下,并無閑言,隻因郊壇一節,過宮怒詈,正是父子恩深之處。

    太上之愛陛下,亦猶陛下之愛嘉王也。

    今太上春秋高,千秋萬歲之後,陛下何以見天下乎?”各官又再三懇請,心中方才明白,實時命排駕朝重華宮。

    這日,百官文武班齊,專候聖駕出臨。

    紹熙帝已出到禦屏之前,那李後走出,一把拖住了袍袖道:“今日天寒,官家不要到重華宮去,且在這裡飲酒。

    ”文武百官侍禦都大驚,面面厮觑,不敢開口。

    班部中閃出一個忠臣、中書舍人陳傳良,走上前扯住衣裾道:“聖駕已備,請勿進宮,即便啟行。

    ”就随至禦屏之後。

    李後大喝道:“此是何地,爾敢擅入?秀才大膽,要砍頭了。

    ”陳傳良下殿放聲恸哭。

    李後大喝道:“殿陛之間,放聲大哭,是何道理?”陳傳良道:“子谏父不聽,則号泣而随之,此是大禮。

    ”李後又大喝道:“腐儒,汝讀了這兩句臭爛舊話,當得甚麼事?大膽卻在這裡胡纏。

    ”遂大聲呵叱而下,即傳旨還宮。

    各官無可奈何,不勝傷感而散。

     隻因潑婦一張嘴,做了忤逆不孝人。

     從此,一年不朝重華宮。

    太上皇心中甚是郁郁不樂,一日登于望潮露台之上,聽得民間争鬧,一人氣忿不過,大聲叫道:“趙官家!趙官家!”太上皇對左右道:“朕父子之情,尚且呼之不來,爾百姓叫趙官家何用,枉費口舌叫也!”自此凄然不樂,奄奄成病。

    百官見太上皇患病,都上本要皇帝過重華宮問病。

    李後任百官上本,隻是不許皇帝過宮。

    不意太上皇崩了,皇帝又稱疾不能親自執喪,都是李後悍潑主意。

    及臨朝之時,忽然又一交颠仆在地,昏聩之極。

    舉朝人心洶洶。

    丞相留正見皇帝不肯執喪,竟自稱疾而逃。

    百官逃散者紛紛。

    幸得丞相宗室趙汝愚要謀立嘉王為帝,那時隻得憲聖吳太後作主,遂同韓侘冑關通了吳太後内侍,密啟吳太後立嘉王為帝,是為甯宗。

    遂尊帝為太上皇帝、李後為太上皇後。

    那紹熙帝在昏聩之中,一毫也不知其事,心疾發作,或歌或哭,或笑或罵,宮中暗暗稱之為“瘋皇”。

    李後見帝如此,把外事盡數都瞞過了。

    雖然如此,心疾忽醒,又有時知覺一二。

    甯宗登基之後,郊天禮成,恭謝回銮,禦樂之聲,丁丁冬冬,達于内廷。

    紹熙帝偶然聞得,問道:“那裡有作樂之聲?”李後捉弄道:“這是外邊百姓作樂之聲。

    ”紹熙帝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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