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複活之戰 第十章 藤迦公主的最後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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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聲音,準備幫我還是幫他?” 人在江湖,如果不能做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總有一天會死無全屍并且死不瞑目。

     葉薩克五指上的勁風并不影響我注意蘇倫的一舉一動,特别是她的口袋裡還放着那柄軍用手槍,近距離内足以一擊斃命。

     她慢慢地抽出了自己的右手,亮出滿是冷汗的掌心給我看。

     葉薩克爬上階梯,正在向冠南五郎那邊靠近,而十七個白袍人靜默地站着,微微地縮着脖子,剛才發生的一場生死追擊,似乎對這群人毫無影響。

    他們面對着飛旋的齒輪,既不驚駭,也不退避,隻是沉默地立在那裡,像是十七根毫無感覺的石柱。

     “我很擔心,風哥哥,每次面臨重大變化時,我幾乎無法分辨哪是對的,哪是錯的,也不清楚自己即将開始的行動會不會對大局造成不可估量的錯誤影響。

    大哥在的時候,我可以全心全意地相信他、依賴他,向他請教,但在搜索阿房宮的行動上,自己突然發現,沒有人能永遠值得信賴。

    那時候,席勒一直陪着我,一直小心地替我做好每一件事,但我卻很清楚的知道,我跟他,是永遠沒有交集的平行線。

    他隻能是我生命裡的一個朋友,而且是無足輕重的,就像夏風卷起的蒲公英——” 我心疼地握住那隻白皙的手掌,千言萬語,隻化成一句:“對不起。

    ” 她帶淚而笑,輕輕搖頭:“不,風哥哥,你沒有對我承諾過什麼,不必說對不起。

    ” 回想起來,她在西南邊陲的窮山惡水裡穿行時,我卻和關寶鈴在一起,沉迷于另一個與她無關的世界裡。

     “那時,我發誓要找到‘第二座阿房宮’,證明給所有人看,證明給哥哥的在天之靈看——沒有一個真正呵護我的人,我一樣可以做到任何事。

    不過,意外終于還是發生了,在阿房宮裡的時候,我每天都要想你一兩百遍,因為瑞茜卡曾描述過關寶鈴的一切,她毫不掩飾對關寶鈴的激賞,不斷地說,不停地說,以至于我一直在自我檢讨到底做錯了什麼。

    關寶鈴是全球男人的夢中情人,你那麼做,我絕不會怪你,也許有一天會真誠祝福你們。

    風哥哥,在十三号别墅裡第一次見你時,你在露台上端着酒杯沉思的樣子,早就烙印在我心裡,無法忘卻。

    ” 她的眼淚無法抑制地落下來,撲簌簌地跌在我肩膀上。

     這是她第一次向我坦呈心事,我沉默地擁着她,心裡充滿了自責。

    外表看起來,她比關寶鈴堅強、冷靜、果敢,但兩個人的内心裡卻是同樣脆弱,甚至在對待個人感情這一方面,她比關寶鈴更不成熟。

     我們相擁着從白袍人身後經過,一大群人全部靜默着,老僧入定一樣。

    剛剛那被炸彈傷了耳朵的人,渾似忘了曾經發生過什麼,隻是雙掌合什站着,狙擊步槍又收回到白袍下面。

    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最取巧之處,穿着又肥又大的長袍,下面可以藏下任何武器。

    現在表露出來的隻是一支長槍,誰知道接下來還會有什麼? 蘇倫漸漸冷靜下來,我在她耳邊柔聲說:“我說過,從現在起,沒人再能把我們分開,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

    ” 現在,我們其實是在一種前所未有的困境中,深陷山腹,不清楚如何才能從阿爾法的晶石坑裡回到懸崖之上。

    顧傾城離去那個變化來得太快,她甚至沒有告訴我們,是通過何種方法到這個世界裡來的。

     蘇倫搖搖頭:“風哥哥,這一次,我們的處境——”她縱目四顧,指向那條通向外面的甬道,“那裡,才是真正的危險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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