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直用事
關燈
小
中
大
其官。
召還馬文升，以為左副都禦史，巡撫遼東。
初，汪直用事久，勢傾中外，天下凜凜。
有中官阿醜善诙諧，恒于上前作院本，頗有谲谏風。
一日，醜作醉者酗酒狀，前遣人佯曰：&ldquo某官至。
&rdquo酗罵如故。
又曰：&ldquo駕至。
&rdquo酗亦如故。
曰：&ldquo汪太監來。
&rdquo醉者驚迫帖然。
旁一人曰：&ldquo駕至不懼，而懼汪太監何也？&rdquo曰：&ldquo吾知有汪太監，不知有天子。
&rdquo又一日，忽效直衣冠，持雙斧趨跄而行。
或問故，答曰：&ldquo吾将兵，惟仗此兩钺耳！&rdquo問钺何名，曰：&ldquo王越、陳钺也。
&rdquo上微哂，自是而直一寵一衰矣。
及其罷斥，中外莫不快之。
尋尚銘亦有罪黜，籍其家，得赀數萬辇。
韋瑛谪萬全衛，計要功起用，自撰妖言，誣巫人劉忠興十餘人不軌。
會鞫得白，瑛伏誅。
谷應泰曰：有明百餘載，海内安，朝野蒙業，太阿潛移，刑人執一柄一，中官之禍屢作。
至憲宗命汪直設西廠，喟然廢書歎曰：嗟呼！法之涼也，國制亂矣。
夫千尋之木，必有壞枝；徑尺之璧，必有微瑕。
故︻纩塞聰，垂旒蔽明，山澤納污，國君含诟。
鬼張武之金錢，隐河東之酒過。
所以匿疵呈瑜，鼓策群力也。
國武好言人過，君子知其見殺；隋文苛細繩下，識者陋其贻謀。
乃欲刺事暮夜，讠人一床一第，方言巷語，競入宸聰；瓜蔓枝連，立成大獄。
不知竹鈎巨，賢吏薄之，謂其行衰俗惡。
況以萬乘之尊，行攻讦之智乎？而且委一柄一匪人，寄權近寺，招緻一奸一民，顯行系械。
其始也，李膺破柱，将闾呼天。
因而權歸北寺，獄奏黃門，禍發清流，慘同白馬。
繼也，姜桂皆鋤，脂韋成習，呈身宮掖，屈膝私人，中官勢成，而主上孤立矣。
憲宗躬法桓、靈，養一奸一甫、節。
卿貳大臣，直皆收問；局司近侍，直得更張。
檻車逮治，南署空曹；缇馳行邊，北門不守。
明世中人，多竊一寵一靈，亦未有顯挈利器，授人斷割如憲宗者昔。
高皇帝罷錦衣衛獄，焚其械具，垂示子孫，刑人于市，以明大公，勿幽置禁闼，委命奄嬖也。
西廠繼罷，弊不複革，瑾讀直書，魏傾善類。
至懷宗手平内亂，晚年東廠，羅捕無遺。
商鞅治秦，道無偶語，元濟竊蔡，火不夜燃。
斯亦酷吏哀痛之風，衰國亂亡之漸也。
彼汪直以大藤瑤賊，幼畜禁中，不思日寶瑟之忠，妄有祿山赤心之詐。
酷好用兵，辄開邊釁，海西一役，幾激降人。
而垂羽北陲，邀功南服，不知南海明珠，寂寥久矣。
馬文升撫順推功，劉大夏安南焚籍，大臣之委蛇人國，固如是也。
阿醜诙諧悟主，談笑除一奸一；覃懷乃心王室，倚毗正人。
夫亦寺人女子之流，淳于、優孟之智也與！談言微中，說人主者又何可不察也。
召還馬文升，以為左副都禦史，巡撫遼東。
初，汪直用事久，勢傾中外，天下凜凜。
有中官阿醜善诙諧，恒于上前作院本，頗有谲谏風。
一日，醜作醉者酗酒狀，前遣人佯曰：&ldquo某官至。
&rdquo酗罵如故。
又曰：&ldquo駕至。
&rdquo酗亦如故。
曰：&ldquo汪太監來。
&rdquo醉者驚迫帖然。
旁一人曰：&ldquo駕至不懼，而懼汪太監何也？&rdquo曰：&ldquo吾知有汪太監，不知有天子。
&rdquo又一日，忽效直衣冠，持雙斧趨跄而行。
或問故，答曰：&ldquo吾将兵，惟仗此兩钺耳！&rdquo問钺何名，曰：&ldquo王越、陳钺也。
&rdquo上微哂，自是而直一寵一衰矣。
及其罷斥，中外莫不快之。
尋尚銘亦有罪黜，籍其家，得赀數萬辇。
韋瑛谪萬全衛，計要功起用，自撰妖言，誣巫人劉忠興十餘人不軌。
會鞫得白，瑛伏誅。
谷應泰曰：有明百餘載，海内安，朝野蒙業，太阿潛移，刑人執一柄一，中官之禍屢作。
至憲宗命汪直設西廠，喟然廢書歎曰：嗟呼！法之涼也，國制亂矣。
夫千尋之木，必有壞枝；徑尺之璧，必有微瑕。
故︻纩塞聰，垂旒蔽明，山澤納污，國君含诟。
鬼張武之金錢，隐河東之酒過。
所以匿疵呈瑜，鼓策群力也。
國武好言人過，君子知其見殺；隋文苛細繩下，識者陋其贻謀。
乃欲刺事暮夜，讠人一床一第，方言巷語，競入宸聰；瓜蔓枝連，立成大獄。
不知竹鈎巨，賢吏薄之，謂其行衰俗惡。
況以萬乘之尊，行攻讦之智乎？而且委一柄一匪人，寄權近寺，招緻一奸一民，顯行系械。
其始也，李膺破柱，将闾呼天。
因而權歸北寺，獄奏黃門，禍發清流，慘同白馬。
繼也，姜桂皆鋤，脂韋成習，呈身宮掖，屈膝私人，中官勢成，而主上孤立矣。
憲宗躬法桓、靈，養一奸一甫、節。
卿貳大臣，直皆收問；局司近侍，直得更張。
檻車逮治，南署空曹；缇馳行邊，北門不守。
明世中人，多竊一寵一靈，亦未有顯挈利器，授人斷割如憲宗者昔。
高皇帝罷錦衣衛獄，焚其械具，垂示子孫，刑人于市，以明大公，勿幽置禁闼，委命奄嬖也。
西廠繼罷，弊不複革，瑾讀直書，魏傾善類。
至懷宗手平内亂，晚年東廠，羅捕無遺。
商鞅治秦，道無偶語，元濟竊蔡，火不夜燃。
斯亦酷吏哀痛之風，衰國亂亡之漸也。
彼汪直以大藤瑤賊，幼畜禁中，不思日寶瑟之忠，妄有祿山赤心之詐。
酷好用兵，辄開邊釁，海西一役，幾激降人。
而垂羽北陲，邀功南服，不知南海明珠，寂寥久矣。
馬文升撫順推功，劉大夏安南焚籍，大臣之委蛇人國，固如是也。
阿醜诙諧悟主，談笑除一奸一；覃懷乃心王室，倚毗正人。
夫亦寺人女子之流，淳于、優孟之智也與！談言微中，說人主者又何可不察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