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回 陳經濟守禦府用事 薛嫂買賣說姻親

關燈
朝廷勅旨下來,命守備領本部人馬,會同濟州府知府張叔夜,征剿梁山泊賊王宋江,早晚起身。

    守備對春梅說:「你在家看好哥兒,叫媒人替你兄弟尋上一門親事。

    我帶他個名字在軍門,若早僥幸得功,朝廷恩典,升他一官半職,于你面上也有光輝。

    」這春梅應諾了。

    遲了兩三日,守備打點行裝,整率人馬,留下張勝、李安看家。

    止帶家人周仁跟了去不題。

    一日春梅叫将薛嫂兒來,如此這般和他說:「他爹臨去,分付替我兄弟尋門親事。

    你替我尋個門當戶對好女兒,不拘十六七歲的也罷。

    隻要好模樣,腳手兒聰明伶俐些的。

    他性兒也有些刁厥些兒。

    」薛嫂兒道:「我不知道他也怎的?要你老人家分付。

    想着大姐那等的還嫌哩!」春梅道:「若是尋的不好,看我打你耳刮子不打?我要趕着他叫小妗子兒哩,休要當耍子兒!」說畢,春梅令丫鬟擺茶與他吃。

    隻見陳經濟進來吃飯。

    薛嫂向他道了萬福,說:「姑夫,你老人家一向不見,在那裡來?且喜呀!剛纔奶奶分付,交我替你老人家尋個好娘子,你怎麼謝我?」那陳經濟把臉兒蛙着不言語。

    薛嫂道:「老花子怎的不言語?」春梅道:「你休叫他姑夫,那個已是揭過去的帳了。

    你隻叫他陳舅就是了。

    」薛嫂道:「隻該打我這片子狗嘴!隻要叫錯了。

    往後趕着你隻叫舅爺罷。

    」那陳經濟忍不住撲吃的笑了,說道:「這個纔可到我心上!」那薛嫂撒風撒癡?趕着打了他一下,說道:「你看老花子說的好話兒!我又是你影射的,怎麼可在你心上?」連春梅也笑了。

    不一時,月桂安排茶食,與薛嫂吃了。

    提着花箱兒出來,說道:「我替你老人家用心踏看,有人家相應好女孩兒,就來說。

    」春梅道:「财禮羹果,花紅酒禮,頭面衣服,不少他的,隻要好人家好女孩兒,方可進入我門來。

    」薛嫂道:「我曉得。

    管情應的你老人家心便了!」良久,經濟吃了飯,往前邊去了。

    薛嫂兒還坐着,問春梅:「他老人家幾時來的?」春梅便把出家做道士一節說了:「我尋得他來,做我個親人兒。

    」薛嫂道:「好好,你老人家有後眼!」又道:「前日你老人家好的日子,說那頭他大娘來做生日來?」春梅道:「先送禮來,然後纔使人送帖兒請他坐了一日去了。

    」薛嫂道:「我那日在一個人家鋪床,整亂了一日,心内要來,急的我要不的!」又問:「他陳舅也見他那頭大娘來?」春梅道:「他肯下氣見他?為請他,好不和我亂成一塊!我與他說,人替他家說人情。

    說我沒志氣:『那怕吳典恩打着小厮,攀扯他出官纔好,管你腿事!你替他尋分上,想着他昔日好情兒?』」薛嫂道:「他老人家也說的是。

    及到其間,人不計舊仇。

    」春梅道:「咱既受了他禮,不請他來坐坐兒又使不的。

    甯可教他不仁,休要咱不義!」薛嫂道:「怪不的你老人家有恁大福,你的心忒好了!」當下薛嫂兒說了半日話,提着花箱兒拜辭出門。

    過了兩日,先來說:「城裡朱千戶家小姐,今年十五歲,也好陪嫁。

    隻是沒了娘的兒子。

    」春梅嫌小,不要。

    又說:「應伯爵第二個女兒,年二十二歲。

    」春梅又嫌應伯爵死了,在大爺手内聘嫁,沒甚陪送也不成。

    都回出婚帖兒來。

    又遲了幾日,薛嫂兒送花兒來,袖中取出個婚帖兒,大紅段子上寫着:「開段鋪葛員外家大女兒,年二十歲,屬雞的,十一月十五日子時生,小字翠屏,生的上畫兒般模樣兒,五短身材,瓜子面皮,溫柔典雅,聰明伶俐。

    針指女工,自不必說。

    父母俱在,有萬貫錢财,在大街上開段子鋪。

    走蘇、杭、南京,無比好人家!都是南京床帳箱籠。

    」春梅道:「既是好,成了這家子的罷。

    」就交薛嫂兒先通信去。

    那薛嫂兒連忙說去了。

    正是: 「欲向繡房
0.08534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