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回 秋菊含恨洩幽情 春梅寄柬諧佳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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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七颠八倒,恰似我養的這孩子,也來路不明一般!香香噴噴在家裡,臭臭烘烘在外頭。

    又以愛女之故,不教大姐遠出門。

    把李嬌兒廂房梛與大姐住,教他兩口兒搬進後邊儀門裡來。

    遇着傅夥計家去,教經濟輪番在鋪子裡上宿取衣物藥材,同玳安兒出入。

    各處門戶都上了鎖鑰。

    丫鬟婦女無事不許往外邊去。

    凡是都嚴禁這潘金蓮與經濟兩個熱鬧突突,恩情都間阻了。

    正是: 「世間好事多間阻,  就裡風光不久長!」 有詩為證: 「幾向天台訪玉真,  三山不見海沉沉; 侯門一日深如海,  從此蕭郎是路人。

    」 潘金蓮自被秋菊洩露之後,月娘雖不見信,晚夕把各處門戶都上了鎖。

    西門大姐搬進李嬌兒房中居住經濟尋取藥材衣物,同玳安或平安眼同出入。

    二人恩情都間阻了,約一個多月,不曾相會一處。

    金蓮每日難挨繡帏孤枕,怎禁畫閣凄涼?未免害些木邊之目,田下之心,脂粉懶勻,茶飯頓減,帶圍寬腿,恹恹瘦損。

    每日隻是思睡,扶頭不起。

    有春梅向前道:「娘,你這兩日怎的不去後邊坐?或是往花園中散心走走?每日短歎長籲,端的為些甚麼?」婦人道:「你不知道我與你姐夫相交?」有鴈兒落為證: 「我與他好似并頭蓮一處生,比目魚纏成塊。

    初相逢熱似粘,乍怎離别難禁耐。

    好是怪奇哉這兩日他不進來!大娘又把門上鎖,花園中狗兒乖。

    難猜,奴婢們股目慮的怪;傷懷,這相思實難解。

    」 春梅道:「娘,你放心,不妨事。

    塌了天,還有四個大漢扶着哩!昨日大娘留下兩個姑子,今晚夕宣卷,後邊關的儀門早。

    晚夕我推往前邊馬坊内取草裝填枕頭,等我往前邊鋪子裡叫他去。

    你寫下個來帖兒,與我拏着。

    我好歹叫了姐夫,和娘會一面。

    娘心下如何?」婦人道:「我的好姐姐!你若肯可憐見,叫得他來,我恩有重報,不可有忘!我的病兒好了,替你做雙滿臉花鞋兒!」春梅道:「娘說的是那裡話?你和我是一個人,爹又沒了,你明日往前後進,我情願跟娘去;咱兩個還在一處。

    」婦人道:「你有此心,可知好哩!」婦人于是輕拈象管,欵拂花箋,寫就一個柬帖兒,彌封停當。

    到于晚夕,婦人先在後邊月娘前,假托心中不自在,得了個金蟬脫殼,歸到前邊,房中沒事。

    月娘後邊儀門老早關了。

    丫鬟婦女都放出來,聽尼僧宣卷。

    金蓮央及春梅遞與他柬帖,說道:「好姐姐,你快些請他去!」有河西六娘子為證: 「央及春梅好姐,你放寬洪海量些俺團圓,隻在今宵夜。

    嗏,你把步兒快走些些,我這裡錦被兒重重等待者。

    」 春梅道:「等我先把秋菊那奴才,與他幾锺酒灌醉了,倒扣他在廚房内。

    我方拏了筐,推往前邊馬坊中取草來填枕頭,就叫他來。

    」于是篩了兩大碗酒,打發秋菊吃的,扣他在廚房内。

    拏了婦人柬帖兒出門。

    有鴈兒落為證: 「我與馬坊中,推取草;到前邊,就把他來叫。

    歸來把狗兒藏,門上将鎖兒套。

    尊前酒兒篩,床上燈兒罩。

    帳暖度準備鳳鸾交。

    休教人知覺,把秋菊灌醉了。

    春宵,聽着花影動,知他到;今宵,管恁兩個成就了!」 春梅走到前邊,撮了一筐草,到印子鋪門首叫門。

    正值傅夥計不在鋪中,往家去了,獨有經濟在炕上,纔〈扌歪〉下。

    忽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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